“上次你也是这样,当时……”清子龙说。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
“操!”
孙百龄狠狠地把药箱丢到地上,所有人都在七嘴八舌地说,本就心情阴郁的他此刻烦不胜烦。
被困八天,这个天数已经超过他们失联前的天数了,此刻,前路一片迷雾,所有人却都在找他的麻烦。
这几天下来,清子龙、关辛等人明显话少了很多,而马逸兴和他更是异常暴躁,他们不停地在洞穴里走来走去,一会儿背着手、一会儿叹气,焦躁的模样。
理智上他知道这是由于大家长时间被困在这里而导致的情绪失控,但情感上他仍然感到烦躁。
很快,因为的孙百龄的怒吼,场面就乱成一团。
白丁香不甘示弱和他吵起来,马逸兴趁机拱火,康日盈在一旁拦着,而清子龙、关辛则在一旁盯着火堆,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混乱之中,也不知道是谁先碰到了谁,白丁香大喊了一声,两个人居然动起手来。
这下把旁边的人吓坏了,受伤的白丁香格外生猛,居然连揍了孙百龄好几下,梁冉和唐岱急坏了,连忙上去拉架。
“在这种时候还要发脾气搞人心态,有病就赶紧滚!”白丁香对着越来越愤怒的孙百龄大喊。
“你**,我***早就受够你了!!”孙百龄激动起来也是各种脏话往外冒,“还有你,每次都拉偏架!”
关辛被他莫名其妙喷了一脸口水,也气恼:“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大家在荒岛求生,你呢?来这谈上恋爱了!”她看向拉住孙百龄的康日盈。
“我没有!”康日盈有些慌乱地解释。
“够了!”单跃灵大喊阻止众人,但就根本拦不住。
整个洞穴一时间喧嚷无比,吵闹声让火焰一跳一跳的。
单跃灵怒极反笑,把消毒用的酒精往叶子上倒,然后扔进了火堆。
原本小小的火堆“嚯”地窜起巨大的火苗,阴冷的洞穴里瞬间燃烧起来,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我**!怎么回事!”一向说话细声细气的清子龙都大吼起来。
“吵够了没有?”单跃灵转好盖子后扔下酒精,酒精“咕噜”滚到了一边。
“你疯了?”孙百龄震惊地看着她,一直以来单跃灵都是团队里冷静理智的那个。
“在这种时候还要吵架搞分裂,到底是谁疯了?”单跃灵大声地质问。
“今天是我们失联的第十一天,目前是什么情况大家都很清楚,这种情况下,争论谁对谁错有意义吗?”
“我理解大家都想要赶紧离开,我也一样,在这里多待一天,凶险就多一分。那个神秘人现在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他的目的就是想把我们赶走。”
“他想看到什么?不就是想看到我们被他折磨到崩溃?不就是想看到我们因为慌张害怕而内斗越来越严重,最后整个团体分崩离析吗?他为什么要这样?很大可能就是他其实只有一个人,所以他想分裂我们,那我们更不能让他如意。”
梁冉适时地接上她的话:
“在本来就有队员受伤的情况下,我们更要想办法拧成一股绳。”
洞穴外的雨仍然在下,旺盛的火焰此刻渐渐弱了下来,不知不觉间,几个人又围坐成了一个圈,空气中剑拔弩张的气氛得到缓解。
单跃灵坐了下来,一只手搭在膝上,另一只手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圈。
“我们现在就像河流一样,被周围的岩石挡住了去路,我们的选择只有两个。
一个是突破它,一个是就此被它阻截。这样的情况我不是第一次碰到,就在上个月,我的厂子我几乎也以为它要彻底完蛋了,可是我不甘心,我想尽了各种办法。没钱我就去借钱筹钱,想尽办法拿到资金,甚至……对于自己的很多事,我都做了妥协。就在节目开机前几天,我还在一个县城继续为我这个品牌而努力。
——很多事或许没有意义,但我只相信,只要我一天不放弃,就一天还有希望。”
说话时,单跃灵能感觉到阎元青一直在看她,她也不避讳说出自己的困境,讲到这里,她顿了顿,继续道:
“我们还有很多牵挂的人事,肯定不甘心就这样一直被困在这里,所以我相信大家都是希望能早点找到出路。”
“所以,放下那些负面情绪吧,一起来梳理下我们目前的情况。”
她用鼓励的目光看向这十多天一起走过的队友。
*
“我同意。”白丁香和阎元青最先支持。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同意,而孙百龄则是以参与交流的方式表达了妥协。
“我们目前的最大问题就是两个。第一是和节目组失联,无法离开;第二是,岛上有个神秘人一直在针对我们,想赶我们离开。而这两个问题又是矛盾的。”梁冉学着单跃灵在地上写下笔记。
唐岱也加入了讨论:“一直处于暴雨天气,我们要么等雨停,要么做好救生筏趁着雨小的时候离开,我观察过云层,后天应该会是个晴天。”
“不行,我们没有结实的绳子,上次那登山绳坏了。”孙百龄适时地补充。
“这个岛上物资还挺多的,我们可以再去找找,不能这么轻易放弃这个希望,既然节目组那里没消息,我们更要自己把握机会。”
关辛小声地说:“但是我们到处都受到阻挠……那个神秘人一直在恐吓我们。”
单跃灵边听大家讲话边飞速思考。
剪断的登山绳、进不去的红古沼泽、第一次发起攻击、鲜红的GET OUT……这些线索串在了一起,电光火石间,她福至心灵!
“不对——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