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天。
一早起来,单跃灵动动手脚,感觉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只是多日没有运动的肢体有些无力,便恢复了清晨锻炼的习惯。
清晨的荒岛褪去夜晚的阴森,虽然看着仍然令人敬畏,但却明显温和不少。
伴随鸟叫声走到了洞口,她闭着眼双手向上舒展热身,扭扭腰,往下伸展时,目光落到眼前的地方,动作一顿,急忙蹲下来查看。
“这是什么?!”紧随着后面出来清子龙也是大吃一惊。
微微湿润松软的土地上,一双脚印格外明显。
脚印从洞口往外延伸,一直延伸到密林深处,最后消失不见。
更为恐怖的是,里洞穴最近的脚印脚尖朝内,脚跟朝外。仿佛有个人昨晚一直长久地在这里伫立,在风雨飘摇的夜晚,于黑暗之中静静地凝视着他们……
那样如黑色粘液质的目光或许会在每个人脸上、身上流连,又爬过守夜人的脸,最终如潮水般缓缓退去,他才转身离开。
实在令人脊背发寒。
他来这里做什么?他为什么最后又离开了?又为什么要留下脚印?
单跃灵的手指在身侧轻点,面色凝重:“他在向我们宣战。”
孙百龄当下就不能忍,几个人带上工具顺着脚印一直走,走到了红古沼泽的附近。
脚印在一处灌木丛的位置消失了。
关辛一抬头,尖叫了一声:“啊!”
前方垂下的树藤上挂着一直被开膛破肚的野兔,兔子死状可怖,四肢展开,肚子里错位的内脏受到重力的作用往下坠,摇摇晃晃的,它雪白的皮毛被鲜血染红,此刻仍在“哒哒”地滴血。
野兔的旁边还挂着一件血色斑驳的白色T恤,皱巴巴的,衣角四处都是裂纹,右半边到底部只剩下几根细条。
衣服的正中央红色的血迹已经干透,变成了褐色,大大地写着:
“GET OUT”
单跃灵心沉了沉,第一反应去看白丁香的表情,看到她没有异常后才放下心来
“他是想赶我们走!”清子龙愤愤不平,“能走我们早就走了!谁想留在这个鬼地方!”
唐岱试着与那个神秘人攀谈,表示他们并没有恶意,看到T恤上的语言是英文,便用英文冲着红古沼泽里道:
“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来这里参加一个活动,但现在遇到了一点意外走不了,我们正在积极寻求救援,很快就会离开。”
大家静静等待了几秒,希望能够得到回应。
不一会,从沼泽里爬出一只头部古铜色,通体红棕色,全身布满横纹的蛇。
“是铜头蛇,有毒。”唐岱喃喃道。
单跃灵当机立断:“走。”
孙百龄咬咬牙,不甘心咽下这口气,仗着个子高跳了跳,把那只野兔的尸体取了下来,狠狠朝里掷去。
*
不用再试探,众人已经知道了神秘人的态度——要求他们必须离开。
但问题是,这也不是他们想走就能走的,现在根本联系不上节目组,四周也根本没有游船经过,他们怎么走?
回去后,大家自觉地在洞穴附近加强了防御,他们收集了更多的石块堆叠在洞穴前,形成一堵高度到腰部的矮墙,又在外围斜插了一排削尖了的树枝,尖刺朝外。
同时,他们又用加紧制作更多的弓箭,又捡来长粗的树枝削尖作为的武器。
坐下后,众人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了下来。
他们此刻的情况分外为难。神秘人要求他们马上滚,但他们也走不了,眼下根本就是毫无头绪。
他们面对的是一片未知:不知道对方的人数、不知道对方拥有怎样的武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离开。他们只能尽最大努力保护自己。
让人崩溃实在太简单了。
神秘人似乎是察觉到所有人都注意到他的存在了,他开始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接下来几天里,他屡次在大家打猎的时候夺走猎物,在暴雨倾盆的夜晚在树林里发出尖叫,在几个人想去取回悬崖上的登山绳想制作一个竹筏,发现登山绳早已被剪断。而只要几个人靠近红古沼泽想要再次寻找线索,遭到的阻挠更甚。
一转眼就到了第十四天,大家尽量保持日常的节奏,讨论线索、寻觅食物、寻找救援、巩固防御……但一切仍然毫无头绪,只有漫天的雨不停地下。
几个人已经连续一周都未见到太阳,节目组那里也依然是音讯全无。
意料之中的事。
然而紧随其后的就是白丁香意外被蛇咬伤,虽然蛇并没有毒,但却让几个人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
“当时都说了不要去那里了,你非要去。 ”见白丁香受伤,关辛忍不住对孙百龄抱怨。
“我也是为了大家着想啊。”
“你老是喜欢用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
“轻点涂,痛死了。”白丁香说。
“理论上不该去那里,从地图上看那里就非常危险了。”唐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