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跃灵总是充满活力、神采奕奕，仿佛永远不会对世界服输。

只是过敏而已，他记忆中的女朋友不是这样脆弱的人。

“我知道，你要说你没发现，要说觉得这只是小事、要说我不是那种矫情的人。”

“这些其实都无所谓了，我只是不想再和你牵扯了。我们好好合作，以后说不定可以成为好的合作伙伴。”

陈一舟怅然若失，他把目光移到单跃灵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单跃灵的手臂上通红一片。

*

注意到他的目光，单跃灵挪了挪手，却有一股清凉的液体淌过。

她捏着烟眼神往一旁瞟，阎元青带着满身月光，淡淡地冲她笑。

有时候她觉得很神奇，阎元青像一款限定的盲盒，总会在一些不经意的时候开出一些意想不到的款出来。

“这样好点吗？”

阎元青手上拿着一根直液走珠棒，轻柔地在她的手臂上滚动，丝丝冰凉极大地缓解了瘙痒。

“真的爱对方的话是能看见她的所有需要的。”陈一舟听到今晚处处和他不对付的男人轻描淡写地说。

单跃灵的手被他捏在手中，一副如珠如宝的模样。

“晚上风冷，你早点回去吧，我们就不送你了。”

*

陈一舟走后，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单跃灵低头看着自己擦药的位置，薄荷味的液体在手臂上流淌，如一条承载月光的河流，粼粼波光。

小河从现在淌到过去。

还小一些的时候，她磕得膝盖破开，伤口狰狞，李秦苍会拿着碘伏给她上药，动作比阎元青更加轻柔，红色的液体铺在皮肤上如露水滋润土壤，是一种安心的感觉——李秦苍对她或许也是有过温情的。

“所以爱也是可以假装的吗？”单跃灵冷不丁地开口。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真的？”

单跃灵怔然。

旧商铺旁的灯像有只大手在故意捉弄，将它遮住又放下，月光轻洒的这块地方忽明忽暗的。

阎元青的脸庞在这样的夜色里更显绮丽，像引人交出珍贵之物交换的山灵，淡淡的嗓音如丝带，轻柔地缠住两个人。

“逗你玩的——礼尚往来。”

他又挂起那副惯常的笑容，把止痒露塞到了她手里，“别总吃药。”

“……和别人谈公事呢，突然掏出药这样滚巴滚巴地涂，总感觉一下子气势就弱了。”

单跃灵把药攥紧，小声嘀咕，瓶身温度很低，她塞进口袋抓着药，手指下意识地反复摩挲。

“哈哈哈……”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阎元青突然就笑起来，“不会的”，他肯定道。

单跃灵不明所以，但看到阎元青心情好，她的心情也好起来——因为这就方便她接下来求人办事了。

“不过我不介意咱们培养下感情，一起去参加这个怎么样？”

单跃灵绘声绘色给他讲述综艺活动，从这个活动对阎元青的好处下手，用尽三寸不烂之舌，像个售货员一样努力地推销一款她认为物超所值的商品。

对面的人并没有如单跃灵想的一般马上答应，反而用手指摸摸下巴道：“好是好……但是我身体太弱了，吃不消这样的活动，你们都是有专门锻炼过的，可是我没有。”

单跃灵想也不想就回答：“我会保护你的啊！”

阎元青的表情似笑非笑，“但是我们这样去，效果也不好啊，大家为什么喜欢嗑cp，就喜欢那种互相猜测彼此靠近的暧昧感，看到我俩都夫妻了，还有什么好嗑的？”

“这你不懂了，真夫妻也是有嗑点的，你看过离婚综艺没有？他们……”

“可是我们也没离婚啊。”

这回她看出来了，其实阎元青就是不想参加。

她很快就转了方向：“那你有什么顾虑？我们可以商量，这是跃山打开知名度的方式之一，对我们俩都是有利的，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以说出来我看看。”

单跃灵耐心无比，但实际上心里做好了别的准备，利诱不成则威逼，虽然她并不想那么做。

阎元青眉头微蹙，有一会没说话，顿了顿开口，声音有些低：“上节目的话……”

“嘭——”

*

巨大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在两人三点钟的方向是个暗角，很容易藏人——有人在那里观察了他们不知道多久。

“没事。”单跃灵记住了阎元青说身体不好的话，下意识拍了拍他的肩表示安抚，示意他待着别动。

有时候阎元青真的很佩服单跃灵。

在不知道黑暗里发生什么的情况下，她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要走过去看看。

她几乎是两三步就跑了过去，直接把人整个从地上拖到了有光的地方，然后轻松地直接提了起来。

阎元青：“？？！”

总算知道为什么单跃灵胆子这么大了。

“呜……”被提起的人唇缝之间泻出呻吟，看清脸后，两人都有些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