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月抱得并不重,甚至很轻。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触碰,也会让宋清辞变得无措。
关月在他怀里显得格外娇小,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她贴上来的温度,感觉到她指尖轻轻环住自己腰侧。
宋清辞几乎是本能地想推开她,可他手还没抬起来,关月已经先一步松开了。
空气里只剩下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从他的角度低头看下去,能看见她白皙纤细的脖颈,以及锁骨边缘被灯光映出的浅浅阴影。
“如果时间能够重来。”关月站在门边,回头看着他。“我还是会很感谢,五年前你带我回家。”
说完,她转身走了进去。
宋清辞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动。
她教会了他冷静,教会了他成长,教会了他如何面对失去与离别。
可他唯独没有教过她,该怎么不去喜欢他。
在最糟糕的十七岁遇见宋清辞,是关月人生里最幸运的一件事。
而宋清辞站在那里,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只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一点点攥紧。
他明明知道,自己不该就这样看着她离开,可双脚却像被什么死死钉在原地,连追上去都做不到。
他自然看见了她眼底那点藏不住的落寞,可他到底该怎么办?
鼻息之间,似乎始终萦绕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甜香。
连烟味,都压不住。
江从遥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隔了几天,又突然组了个局。
这一次,她不光把熟人都叫上了,还把之前曾经给宋清辞提过的那几个年轻人也一并拉了过来。说得好听些,是大家一起吃顿饭,互相认识认识;说得直白些,就是之前那些被她拿来给关月“相看”的人。
宋清辞知道这件事后,眉头当即皱了起来:“你是不是有病?”
江从遥一点也不恼,反倒冷笑了一声:“你懂个屁。”
她端着杯子坐在沙发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江望那小子前两天喝多了,发酒疯说他喜欢关月。我今天就是要让他知难而退。就他那种小屁孩,配得上我们家阿月吗?”
她说这话时一点面子都没给,几乎是当着宋清辞的面,把江望从头到脚数落了一遍。
在江从遥眼里,江望就是个还没长大的中二小子。校园里谈谈恋爱也就算了,真要说喜欢关月,她只觉得离谱。关月多好的姑娘,江望凭什么?就凭他参加比赛的钱,还是关月赞助的?这事说出去,她都嫌丢人。
江从遥不是不疼这个弟弟,只是她看得太清楚。比起关月,江望的阅历实在浅了些。
他从小到大除了学习就是比赛,脑子里干净得近乎单一,这样的人或许赤诚,也或许真心,可喜欢这种话不是随口一说就算数的。
人总要为自己说出口的话负责,可江望现在能负责什么?凭他兜里那点连项目启动资金都未必够塞牙缝的钱吗?
二十二岁的宋清辞,公司已经在等着上市。
二十二岁的江望,参加比赛还要靠关月赞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