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附近没有医院,只有一个诊所,酒店人员得知情况后,立马喊了诊所医生过来。
“她这种情况可能是急性肠胃炎,我这边没有药,得送医院去。”
等苏夏安输了药,慢慢睡过去后,江秋绥紧绷的一根弦这才放下。他坐在陪护的椅子上,看着病床上的女生,整个人还像是在做梦。
凌晨一点,苏夏安悠悠转醒。
江秋绥人高马大的一个人蜷缩在看护椅上,哪怕拉长变成了看护床,也实在容纳不下他。
他身上就穿了一件灰黑色卫衣,抱胸侧躺着,眉头紧缩,睡得并不安稳。
反观她,一床棉被,上面还盖着件黑色大衣。
药已经打完了,她蹑手蹑脚想下床上个厕所,起初还没觉得不对劲,一进厕所发现自己穿了个安睡裤。
“......”
她出门前绝对没穿这个,她发誓。
肯定是护士换的,她站在厕所冷静了一下。一出门见到了依在墙上等她出来的江秋绥。
病房内留了个小灯,不够照亮他,他有一半的身子陷在黑暗中,很累的样子。
“我吵醒你啦?”苏夏安说。
“没有,我本来也没有睡得很熟。”
“那个,我可能需要换一下卫生巾。”
江秋绥打了个哈欠,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柜子:“买好了,在里面。”
还挺贴心,护垫日用夜用安睡裤全都有,整整一大袋。
“你身上的是护工换的。”他说。
“你还请了护工?”
“不然你指望我帮你换吗?”
“......哦对。”
“这么笨,怪不得连自己生病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刚才谁急得差点撞酒店玻璃大门上。
苏夏安重新爬回床上,把大衣盖在了江秋绥身上:“你盖着吧,我有被子。”
大衣当被子盖也不暖和,苏夏安想去开空调了。
江秋绥注意到苏夏安脑袋在往上看,说:“调不了,护士说这段时间空调都在维修,暂时开不了。”
“我是不是没什么事了?”苏夏安问。
“嗯,医生说没什么问题的话明天可以出院。”
苏夏安往旁边捎了捎,虽然他们两个关系比普通男女生关系亲密许多,但也只限于此,骤然喊他一起上床睡觉也怪不好意思的。
但那张陪护床确实小,而且还冷,但凡不是她生病,江秋绥也不至于来这吃这种苦。
“江秋绥。”她小心翼翼喊了一声。
“嗯。”
“你上来和我睡吧。”
“......”
不理她?
苏夏安继续喊:“江秋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小时候不也一起睡过。”苏夏安开始解释,“你在那睡很容易感冒,而且你身上还有伤没有好,而且我又不是没穿衣服......”
“行,你说的。”
被子里传来一阵凉风,再之后就是一个温暖的后背。两个人背抵着背,一时间都不敢乱动,只有心跳的频率在加快。
先是考试,后是手慌脚乱来医院,苏夏安和江秋绥两个人也就别扭了一下,慢慢睡着了。
“八点查房,现在他们肯定还没醒,我们这么早来会不会耽误——”
余湛刚拉开门又关上。
“干嘛呢?走错了?”傅夸偏头看了眼房牌号,“没错啊。”
“我刚刚好像看到苏夏安和江秋绥躺一张床上。”余湛张张口,好不容易找回自己声音。
“我靠!那还不赶紧让他们起来,老师和江秋绥家长马上就过来了!”傅夸说,“你去叫里面两个人起来,我去看看他们电梯上几层了。”
余湛再次推门进入的时候,江秋绥已经下床披上大衣了,脸拉得老长,一副被扰了清梦的烦躁。
“哥!真不怪我打扰你两好事,你妈和老师他们就要上来了!”余湛哪还顾得上江秋绥的起床气,扶着对方的手臂摇了摇。
“教练他们昨天晚上就来过了。”江秋绥面无表情地说,盖在苏夏安被子上的大衣还是当时教练帮他拿过来的。
“昨晚能和今天早上一样吗!”余湛看看他又看看靠在床上的苏夏安,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个屁。
许蔼知道苏夏安生病,心疼得要命,一进病房嘘寒问暖,压根没搭理在场的亲儿子。
“我没事了阿姨,等医生上班,江秋绥就去办出院手续了。”苏夏安笑着安慰。
“昨天可把我们吓坏了,吃的好好的,就接到江秋绥电话说你们在医院。”傅夸和严纪分别送上一个水果篮,傅夸说,“机构和我们学校送的。”
今天集训结束,机构的教练都在忙结业仪式,便托他们转送了一个水果篮。
他们在病房里一直待到医生来查房,之后熊佳杨就带着几个同学去酒店会合,他们先乘坐大巴车回学校。
办完出院手续后,许蔼载着他们回家。
“和你一个房间的室友挺好,你的行李她帮你收拾得整整齐齐。”许蔼说。
江秋绥的室友是余湛,这句话显然不是对他说的。
“到时候找个机会谢谢她。”苏夏安回。
“你昨天怎么知道我在一楼?”江秋绥关上车窗,手虚搭在大腿上,装作很不经意地一问。
“还不是因为余湛在群里说那个VR很恐怖,我以为你也去玩了,后来他又说你人不见了,我当时头痛得根本无法思考,怕你一个人在外面,黑灯瞎火会害怕,想去救你来着。”
结果反被救。
江秋绥挠了挠鼻子,嘴硬道:“我胆子也没那么小。”
“那怎么看个鬼片还几天都不敢关灯睡觉?”苏夏安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没事,人都有害怕的东西,怕鬼很正常。”
“比起怕鬼我还是更怕你出事。”江秋绥说,“以后难受就别强撑着出来,如果当时我不在那里,你怎么办?”
“我怎么办,我抱着前台姐姐说我难受,然后让她催命一样把那个叫江秋绥的给我催回来。”
江秋绥一哽,无以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