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阿姨捧着她的手帮她上药:“你要是想学做菜怎么不找我?”
“我要是在家学江秋绥肯定天天过来。”苏夏安揉了揉鼻子,“而且你做的菜江秋绥都吃过,我要做他没吃过的口味。”
“这不止是做菜弄伤的吧,还做了其他的?”胡阿姨无奈笑道。
“我这么厉害,只做菜怎么能够?”苏夏安盯着手上的伤口,“其实我感觉还好,伤口不大,平时不怎么痛。”
“是为小江的生日做准备吧,决定好在哪过了吗?”
“我跟范姨说好了去她店里。”
她就这么在匆忙的学习中夹缝学了点手艺,正所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她还特地学了这么一段时间,不说多好吃,肯定能入口。
周六答应了要去报告厅看江艺叶他们的合唱团表演,苏夏安在楼下等人,手欠撕着手上的创口贴。最大的伤口已经几天了,最近估计在结痂,总是痒,怕自己忍不住挠,她就去撕另一只手的创口贴。
撕得正认真,手腕蓦然被人攥住。
“一只手贴了三个,你是在田楠楠家做苦力吗?”江秋绥穿着单薄的黑色卫衣,神色恹恹,看着没什么精神。
“你不舒服吗?”苏夏安放过了手上的创口贴,江秋绥的手也收回送进了衣服口袋。
“江艺叶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拉着我陪她看了四部电影。”说罢,他低头扭了扭脖子,打了个哈欠。
许蔼将车开了过来,他一上车,就把卫衣帽子盖上,两手环胸闭眼睡去。
“我十点过来接你们。”许蔼有事要去一趟工作室,送完两人,降下车窗歪着头摆动手指,“要是叶叶那边提前结束,你们可以去象山公园看看,那有一片鼠尾草,去拍几张照片,玩得开心。”
“好。”苏夏安挥手再见。身旁的江秋绥没睡醒可能连自己老妈说了什么都不知道,随意点了两下头。
周六白天博索中学全部年级都放假,倒有不少来学校自习的学生,苏夏安领着意识不太清醒的江秋绥一路走向报告厅。
里面的人都各自忙碌着,进来的观众自觉找位置坐下,没有具体安排,苏夏安挑了个靠后的位置。
“这么远你能看见台上的人么?”江秋绥说,“你不是不喜欢坐后排,到时候全看前面人头去了。”
“坐在前排你还能睡觉吗?前面几个摄像头拍着。”苏夏安说完拉着他坐下,又往后面看了眼,“倒数第三排,又不是最后。你睡吧,到时候叶叶出来了我叫你。”
江秋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不用叫,昨天晚上我听了不下十遍。”
“......你真是是个好哥哥。”
“也不是,她说陪她一晚上,告诉我一个关于你的惊天大秘密。”
“什么惊天大秘密......你真信了?!”
“本来是不信,但你最近和她聊天次数比我多......”
最后这一句说到后面苏夏安差点没听清。看样子昨晚是真没怎么睡,就坐了一会儿的功夫,他就睡着了。
“嘿!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们。”
苏夏安抬起头,熟悉的脸,她短暂回忆了一下,是之前一起进鬼屋的滕滨,他身边跟着的是他妹妹滕尹露。
腾尹露见到他们两人表情有些复杂,抻着脖子看前排还有没有空位。
“他们这里正好还有几个空位,坐这里。”腾滨压下苏夏安旁边的座椅坐下,腾尹露只好挨着自家哥哥坐下。
“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
“我朋友在台上,坐这么后面我怎么看得到她?”她估计是真的不太高兴,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放大了不少。
身旁一阵窸窣,江秋绥微微蹙眉。
“你莫名其妙闹什么脾气?”滕滨语气跟着重了些。
“你要坐在这,那你和他们坐,我要到前面去!”滕尹露说完就往前排走。
“对不住,我也不知道她今天怎么了。”腾滨抱歉道,“之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走了,我妹妹总是喜欢闹小脾气。你也是来看合唱团表演的吗?”
“嗯。”苏夏安很轻了应了一声。
“之前走得突然,都没来得及交个朋友,看年纪你们也是学生?在哪所学校?今年多大了?你长得这么漂亮,有不少追求者吧,有没有男朋友?”
“......”苏夏安看了眼江秋绥,“抱歉,他觉轻,你坐这里一直说话的话会吵到他。”
或许是没想到苏夏安这么不给他面子,当即他的脸色就沉下:“这是公共场所,我不说还有别人说。”
苏夏安叹了一口气,指着墙上张贴的入场请保持安静的标语:“这标语当时还是我贴的呢。”
“你是博索中学的学生?”
苏夏安挑眉,意思是“你说呢?”
滕滨一时语塞,一脸吃瘪地离开了座位。
“打着我名义赶他走?”江秋绥刚醒,说话声音还有些沙哑。
“这种事你不也天天用我名义做?”苏夏安说,“他看我的眼神就让我觉得不舒服,正好你在这里,我不用白不用——不过你觉本来就轻,我刚才那么说也没错。”
“那话听着真霸道。”
“你还睡不睡?还睡的话我就喊他过来继续说话了。”
江秋绥轻笑出声:“惹不起,你还是继续霸道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