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就五分钟左右的路程。在食堂旁边的小卖部里,那里搭了几个供学生用餐的桌子,平时有不少懒得排队打饭的学生会来这里吃泡面。
现在这个时间正是热闹的时候,大部分学生都去了运动场看比赛或参加校庆的活动。
小卖部里只有零星两人,老板娘架着腿刷着短视频,看得津津有味。
曹叔是小卖部的老板,乐忠于看历史片,野史正史混着看,偶尔还能就某个话题与学历史的同学展开激烈讨论。
先前是捧着个手机之后嫌屏幕小看不清,干脆就在店里装了个小电视,和老板娘两个人的声音经常隔空对打。
有时他们来买个东西,左耳重生归来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右耳李绅“渐次豪奢”,此起彼伏,唯独这两人毫无知觉。
“来得正好,来看看孙权为什么会袭击荆州。”曹叔靠着椅背,看得正乐呵。余湛在一边嚼着口香糖,时不时从手机里分出点神来附和曹叔。
苏夏安原本以为两个人的矛盾,不可能只有她一个人魂不守舍。
更何况江秋绥心思比她敏感,指不定现在憋屈成什么样,没想到他状态还挺好。
手里的矿泉水被他转出花来,和曹叔两个人高谈阔论,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们两个。
“江秋绥。”她是真心实意想要化解矛盾,否则一直像个鱼刺卡在喉咙管,不上不下磨人得很。
奈何对方没有想要解决问题的打算。
她又叫了一声。
这一次语气稍重了些,连曹叔都停下了话题,小心翼翼地看向苏夏安。
“咋了?你家也牛背上放马鞍了?”曹叔往另一边挪了挪,和江秋绥拉开了一段距离。
他是知道这两人关系的,就以他和他家婆娘结婚了这么三十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会儿躲远点才是正道。
“叔,那野史您可别真信了。”江秋绥懒散地从沙发上直起身子,趁着人不注意,悄然朝着苏夏安方向瞥了一眼,然后迅速收回目光,面不改色地盯着电视屏幕。
或许是场面有些许的尴尬,余湛搁下结束了的消消乐,故作轻松地开口转移注意力:“要不是你最后一圈放慢了速度,我们都以为你能拿前五。”
“你不是没到现场吗,你怎么知道?”苏夏安问。
“......”余湛闪了舌头,不说话了。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话都摆在明面儿上来了,要是再嘴硬也不可能。
江秋绥手指紧了紧,他确实到了现场看了全程,确定苏夏安过了线,才来了这小卖部。
“明明心里记挂得不行,还装。”徐昕乐摇头叹息,“你这个别扭的男人。”
余湛左看看右看看,作为全场除当事人外唯一一个知道江秋绥暗恋苏夏安的人,他压力巨大。面对喜欢的人能不别扭吗?那不能啊!
“徐昕乐,我有话要单独和你说,你方便出来一下吗?”是兄弟就得两肋插刀,机会难得,他得给江秋绥腾出说话的空间。
“不方唔——”
“不,你方便。”余湛捂着徐昕乐的嘴,勾着人笑着走出了小卖部。
“我还有事——”事情不对,江秋绥想都没想起身准备走人,哪成想肩膀被人一压,他又结结实实地坐回了沙发,压他肩膀的人轻巧地坐在沙发扶手上,垂眸看着他。
“我尿急,先走了。”曹叔洞察秋毫,发现事情不简单,临走前还不忘回来拿遥控器点个暂停,指着电视机道,“还挺好看哈,别给我按掉了,你们聊你们聊。”
老板娘离他们这边有些远,她手机里的声音倒还能听得见,但没人能听见他们这边的声音。
“你现在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苏夏安开门见山。
“没有。”
“骗人。”苏夏安拿出手机,打开他们的微信聊天界面,一大段话几乎占满整个屏幕,“我上面给你发了消息你没回,后来我觉得没诚意,就写了篇检讨,你还是没回。我这么没写作天赋吗,你连个好坏都懒得给我。”
江秋绥大致扫了一眼,实际上他那些消息都没敢看,生怕半句不离韩清晖,没想到是检讨。
“算了。”她把手机揣进兜里,“我当面跟你说好了。昨天晚上我不是主动出面救人,前两次的事情确实是我的问题,之后不会了。”
“你还需要我吗?”
话题转变太快,苏夏安还没来得及反应。
他重复了一遍:“你和韩清晖在一起了,还需要我吗?”
起初她以为是玩笑,看他表情又发现他一脸认真,不像是在跟她开玩笑。
“我没有和他在一起啊......你在气这个?”
“那你们昨天为什么要抱在一块?”
“抱?我们昨天没有......我不小心撞到他了,他衣服扣子牵到了我头发。”
“哦。”
“......你刚刚是不是笑了?”
“没有。”
“我明明看见你勾嘴角了。”苏夏安微微向前曲身两手捧着他的脸,让他面向自己,“你昨晚说我活该挨打,还说以后都不管我了。”
“你信吗?”
“不信。”
“你该信。在你无法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出手帮忙这件事,你不能做。”江秋绥说,“昨天晚上没有问清楚经过就凶了你,是我的错,对不起。”
“嗯哼,原谅你了。”苏夏安松开手,吐槽道,“你现在心思越来越难猜了,原来我们有什么事你都是直接说的,现在还得靠我自己摸索,害我一个晚上没睡好。”
“下次不会了。”
“我信你,所以你也得相信我不会再犯傻埋头往前冲了,我早就不是小时候的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