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她自己跑。”江秋绥接过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口,“你们两个怎么没去训练?”
“我在初中部也是拉拉队的,博索中学的啦啦操万年不变,初中部高中部都是这样,等过几天走队形再去。”徐昕乐冷飕飕道,“白和你认识这么多年了,那三年你不会一门心思都看别人去了吧?”
“这几天队长在教动作,等她们学得差不多了我再过去。”孔苡涵不动神色道,“你应该知道啊,夏安不是当过两届的拉拉队队长吗?”
两个人一唱一和,明里暗里都在逗江秋绥。
正当她们两人嘻嘻哈哈等待江秋绥的应对之策时,就见他捏着矿泉水瓶,语气诚恳:“她们嘲笑我,今天晚餐能不能不和她们一块吃?”
“......!?”
这是什么招数?!江秋绥什么时候改走这条路线了?
“苡涵好不容易来一次。”苏夏安轻轻叹了一口气。
孔苡涵还来不及骄傲,又听见她说:“不如今晚就她请客吧。”
“我同意!”徐昕乐这棵墙头草当得心安理得。
谁请客谁说得算,孔苡涵直接选了个她常去的大排档。
那儿靠近宜河,一到晚上河道两边的景观树上挂着的彩灯会亮起,绵延曲折,晚上来这里散步的人不少。大排档老板和她老相识,见人过来就安排好了最佳观景位。
等菜的间隙,她搬来了一瓶冰啤酒和一大瓶可乐:“还要喝点什么不?”
徐昕乐上手撬开啤酒:“来这吃得多喊几个人,就我们四个多没劲啊。”
“差不多得了啊,你们几个明天还有课,别玩嗨了耽误事。”孔苡涵夺过她手上的啤酒,“小屁孩喝什么酒,老老实实喝你的汽水。”
“你也就比我们大两岁。”徐昕乐一边吐槽,一边在他们五人群里发消息,“余湛要是知道我们背着他吃了好的,估计会气得不轻。”
“那就把他叫来好了,刚好我也有段时间没见他了。”
苏夏安靠着椅背,两手架在椅子扶手上,偏着头看不远处那些在彩灯下行走的人们,她的目光没有落点,看得很随意,也不过脑,可能上一秒见过的人下一秒就没了印象。
“在想什么?”江秋绥坐她旁边,学着她的样子靠过去,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同一个方向。
“一路过去很多人,有点好奇性格不同,生活环境不同的人也会因为同一件事苦恼很久吗。”她大拇指和食指夹着手机,漫不经心转着。
徐昕乐多听了一耳朵,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走抑郁少女那一派,气势如虹道:“当然会啊!全国这么多高中生不都在苦恼高考能不能超常发挥。”
余湛过来的时候四个人已经玩起了大话牌,趁着他们剑拔弩张的时候瞅准时机抓了一把刚上桌的羊肉串塞嘴里,鼓着腮帮子往徐昕乐旁边挤。
徐昕乐手一拍桌子,气壮山河:“开!”
苏夏安气定神闲地翻开牌:“喝吧。”
“江秋绥那不是还有个空位,你往我这里挤做什么?”徐昕乐一边埋怨,一边把可乐往嘴里灌,余湛心满意足地坐在了孔苡涵的旁边。
“他那太多油烟,我刚洗完头洗完澡出来的。”他搓搓手,“就结束了?我才刚来。”
“反正吃完晚上还要回去洗。”
余湛没搭理她,自顾自啃起了烧烤,刚吃完没两串,抬起头看向江秋绥:“熊老师说今天在操场散步见到你在跑步,她说帮你报个名,给你发消息你没回,就给我打了个电话,顺便问问我今年还参不参加接力。”
“今年有事,不想参加。”他大喇喇坐着,手机捏着牌,面前的烧烤没吃几根。
“反正你耐力可以,又不需要特别去练习。”余湛咽下口中的鲍鱼,“韩清晖报名了男子3000米。”
“那又怎么样?”
“听说这次运动会又安排了特别奖励,到时候又是甜蜜游乐园双人游,你觉得他会请谁去?”他冲着苏夏安挑起一边眉,“你身边的这位有百分之八十的机率被邀请。”
“......”
“算了,既然你实在不愿意参加我也不强求,我跟熊老师说一声。”
“......不用。”
余湛将刚拿出来的手机重新塞回兜里,笑得贱兮兮的:“早就该有如此觉悟了,还非得我拿出杀手锏。”
——
两个人连着训练了几天,和他们一起的人由最开始的两人逐渐增多。可能是听说了江秋绥突然改变想法参加了运动会,白逸箐也咬牙报了个名,之后跟着他们一起跑步。
她知道苏夏安不乐意跑步,原来两个班一起上体育课,都是跑半圈歇半圈;她也知道江秋绥看着脾气挺好,实际上没什么耐心。
抱着侥幸心理,她认为自己会看到苏夏安在看台上休息,江秋绥不愿哄她独自一人跑步,这样她就能不动声色地跟在他身后。
就算他看不到自己又怎么样,两个人一前一后在夕阳下跑着,她觉得这样很浪漫。
可惜她想错了,有时候跑近了些,能听到苏夏安一边跑着一边喊着累,但脚步依旧没停。苏夏安跑得不快,江秋绥就在她旁边跟着慢跑,时不时还逗上几句。
这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江秋绥。
“你不用跟着我跑,我现在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苏夏安拍了旁边人一下,“快跑快跑,你跑你自己的。”
“这么残忍,利用完说丢就丢。”江秋绥一副受伤的模样。
“过两天的比赛,你要是我这个速度,拿到个倒一,在外别说认识我。”
江秋绥笑道:“要是担心,那天你来监督我好了。”
“不要,那天苡涵喊我们去游泳。”
“那我这个倒一,之后肯定跟你寸步不离。”
“我不跑了。”苏夏安慢慢停下脚步。
“行行行,也不知道女子1500米到底谁参加。”
苏夏安眉梢带笑,继续跑了起来。
白逸箐的朋友就在观众席上等她,腿上摊着一本书,见她过来有些惊讶:“你今天这么快就跑完了?”
她反头看了眼在跑道上那两个人,刚才跑太久,风吹得眼睛有些发酸,她别开目光,吐了一口气说:“嗯,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