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炮冲天,博索中学的学生早早就在各班班主任的带领下站在了足球场上,部分有表演以及要上台的学生被拎去了后台做准备。
苏夏安换完衣服坐在椅子上看着稿子,门外轰轰几声,吓得她手抖了两抖。
扑面而来的摩丝发胶味,她抬起头,是谢瑭和他的乐队队员,之前见过几面,她象征性地点头打了个招呼。
“今天也很漂亮呢!”孔苡涵从他的身后蹿出来,抱着苏夏安揉了揉。手稿上用了两个颜色鲜明的荧光笔做了记号,她见状,打趣道,“江秋绥的那部分为什么你也要划出来啊?”
明知故问,他们两个人住在一块,江秋绥又懒得拿稿子,经常直接用她的,一份稿子上出现两个颜色的记号笔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赖鸣裹着一身硝烟味进来,招呼着后台的主持人准备上台:“江秋绥呢?”
另外两位主持人一齐看向苏夏安。
苏夏安打开锁屏看了眼时间:“刚才被熊老师叫出去了,马上回来。”
“行,等他来了你们就按照彩排那样走。”
第一天开幕式开得尤其盛大,博索中学大手一挥,直接把校庆办成了音乐节,几首歌唱完,就该准备走方阵了。
“苏夏安还没有过来吗?”何舒慧换掉了百年不变的职业套装,穿上的白色运动服,整个人看着年轻不少,或许是今天气氛热烈,她的面色很是红润。
“后台换衣服的人太多,还在排队。”郗礼从后台那拿了几个袖标过来,给班上几个志愿者发放。
“待会都给我精神一点,今天来了不少校外的人,别给我丢人。”何舒慧站着等了一会儿,竞赛班已经走了,每个环节的时间都卡得紧,她等不了多久,只好带着班上学生先走。
另一边的苏夏安刚换好衣服,急急忙忙出门就和面前的人撞上。
“有没有撞痛?”他想后退,却发现自己衣扣和苏夏安的头发缠上了,“你先别动,我帮你解开。”
“是你啊。”苏夏安低着头,垂下手,让他解。
韩清晖淡笑:“嗯,我来拿我们班的自愿者袖标。”
紧接着,江秋绥和另外两位主持人从后台走出来,不明真相的两人面面相觑,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怕惊扰两人兴致,神秘兮兮地拉着江秋绥离开。
“没想到他们两个人会在一起。”
“我之前一直以为你们两个谈地下恋。”
江秋绥面无表情:“没有。”
“知道知道,刚才不是看到了吗,苏夏安和高三的韩清晖在一起了。你和苏夏安是好朋友吧,放心,我们不会和老师说的。”
开幕式接下来的流程江秋绥都走得心不在焉,好在第一天没比赛,只有各种校庆的活动。由于是以班级为单位进行的活动,所以将近大半天他都没再见到过苏夏安。
“兄弟,你最近状态不对劲。”余湛和他走在班级队伍的最后面,趁人多场面混乱,找到时机脱离了队伍。
一旁是进行义卖活动的摊子,时间还没到,所以这边没多少人,倒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就像那种精神分裂,一下高兴一下低沉的,且来得毫无预兆,我天天和你在一起压力也很大啊。”余湛叽里呱啦说个半天,当事人拖了把椅子坐在上面沉思,似乎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见他半句都没听进去的样子,余湛抿了抿嘴,从旁边的棚子里也拖出一把椅子坐在他旁边,认真得不行:“说真的,你最近到底哪根筋搭错了,就算我不是你最爱的苏夏安,那我也算是你最好的男性朋友吧,有什么话连我都不可以说吗?”
“你怎么知道?”江秋绥说。
“什、什么?我知道什么?”余湛没反应过来。
“我喜欢苏夏安。”江秋绥两手没力地搭在两腿上,上身弓着,头耷着,像是彻底败给了自己嘴硬多年的心思,又像是无能地接受了喜欢的女生不喜欢自己的事实。
“............”
“哈哈,你和她青梅竹马,你喜欢她不是很正常吗......”余湛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干笑两声,一时间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的话到底哪句是玩笑。
——好吧,哪句都不搞笑。
“我喜欢她很久了。”他蓦地抬起头看余湛,“想永远都和她在一起,只和她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余湛像是被人夺去了声音,一时间呆愣在原地,他平时说话夸张惯了,仗着江秋绥和苏夏安两个人青梅竹马的关系没少开这种你爱她,他爱你的玩笑,但也真的只是玩笑,他从没想过江秋绥有朝一日真能说出喜欢苏夏安这句话。
和其他人一样,都觉得这两人要在一起早就该在一起了。初中所有人都在春心萌动的时期,他们两人在干嘛,还在因为你扯我头发,我踩你一脚吵起来,每天都在如何让对方向自己求饶的事情上花心眼子。
那能怎么办呢,自己兄弟挺他呗。余湛拉近了椅子,与他促膝长谈。
“你怎么突然就承认——噢不,应该说你怎么突然就意识到你喜欢上苏夏安了呢?”
江秋绥舒了一口气:“其实之前也有感觉,只是没好意思说。前几天陪她跑步,她跑不下去耍赖说自己膝盖痛,我明知道她骗我,但你知道我当时脑子里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什么?”余湛有些磕巴,见他那一脸严肃的样子,不太敢往下面听了。
“我想抱她。”
“......”
余湛撑着下巴的手一滑,险些摔地上,江秋绥的形象在心中反复更新,半分钟过去,他才道,“之前我就说我肯定站你这边的,现在你想怎么办,就看着苏夏安和韩清晖在一起吗?”
“她喜欢他。”
“那小学的时候她还说她喜欢那个叫什么浔的,后面还不是被什么浔伤透了心,她转头就把什么浔抛到脑后去了,连生日都没喊他。”
当然,他们两个都知道小学的喜欢和现在的喜欢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但话又说回来了,作为局外人,他觉得江秋绥并不是完全没希望,就是少了点契机。
“她不是请你当她军师吗,你别真就那么实在撮合他们两个,你也用点心思。”
江秋绥身子向后倚,仰面看着天,心里乱糟糟的。
——
第一天活动结束,没有晚自习,闹哄哄一堆学生吵着要去附近玩,何舒慧难得没扫兴,提醒几句注意安全后就由着他们去闹。
苏夏安正探头探脑在竞赛一班队伍外找人,找了半天都没见到两个熟悉的人影。
“你找江秋绥是吧,他早就和余湛不知道溜哪里去了,我们班刚才找他们也没找着。”说话是竞赛一班的班长,很无奈地耸耸肩。
人不在班上,发消息也没回,这两个人忙什么去了?苏夏安折回去跟徐昕乐说了情况,徐昕乐冷哼了一声,说:“那我们两个去,他们两个估计又跑哪去打球了。”
约吃饭的是许费,一起的还有今天学校特地请来的助演嘉宾,基本都是溢港人,几桌子的人挺热闹。苏夏安他们和孔苡涵以及几个主持人坐一块,一个学校又是朋友坐一起有话说。
“他们两个还没回消息吗?”孔苡涵没敢给她们吃冰的,怕耽误之后几天的比赛,开了一瓶椰汁,往她们杯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