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星海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震裂了。
一只猫竟然会认字,还能听懂他所说的话!
但更三观震裂的还在后头,黑猫接下来又给向星海指了三个字:“我是人。”
向星海看完,难以置信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他对自己说:“我是出现幻觉了吗?”
不论向星海怎么看,端坐在他面前的都不过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黑猫,可这会儿向星海无论如何都无法把它当一只普通黑猫看了。
“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叫你是人?你不是猫吗?人怎么会变成猫?”
向星海只觉得如今脑子乱得厉害,甚至不知道该做何反应才好,只能瞪着眼前的黑猫自说自话也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
在他面前的黑猫甩甩尾巴,又站起来,走到其中一本摊开的杂志前,爪子一拍,示意向星海看过来,向星海不由屏住呼吸定睛一看,猫爪子指到的是一个词“车祸”,指完他又指回“我”这个字。
一个词一个字并不能连成完整一句话,向星海眨眨眼睛,脑海中忽然一闪,他蓦地瞪向黑猫,张口便道:“你是说,许应生今天的车祸与你有关?”
猫又坐回去,屁股坐在地上,上肢支住上半身,是一个非常端庄的坐姿,黑猫对着向星海“喵呜”一声。
向星海的呼吸都要停了,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黑猫,而猫没有半点躲闪地始终与他对视。过了许久许久,向星海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一开口声音莫名有点哑,胸口也因为紧张起伏得有些剧烈,“为什么?你是在帮我吗?你说你是人?那你是怎么变成猫的?不,还是说,你是可以变成猫的——人?”
黑猫再次站起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了两步,回头,示意向星海跟上。
向星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手撑在地上慢慢站起来,跟着黑猫走入厨房。进入厨房后,黑猫的四肢像是从未断过一样,异常敏捷又聪明地把厨柜的抽屉一个个拉开成阶梯状,然后踩着抽屉跳上台面,猫爪拍拍倒扣在杯架上的其中一个玻璃杯子。
向星海走过来,没多想拿起猫碰过的那只杯子,刚想问拿杯子做什么,便见猫走到烧水壶前,拍了拍水壶。向星海立刻明白过来黑猫的意思,“你想让我接水?”
“喵。”
得到回答的向星海提起水壶往杯子里倒了一杯水。
“你是想喝水吗?”
向星海刚说完,便见猫走到刀架那边,下肢坐下来,用两只前肢去取水果刀。向星海吓得赶紧放下水杯去拦,“危险,你别碰!”
但向星海的动作没猫快,且猫的意图也并不是取刀,它只是把刀具提起来一些,然后爪子在刀刃上一划,爪子顿时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液很快从被割开的口子中涌出来。
“你这是干什么?”
向星海既不解又焦急,他抽出纸巾想按住黑猫爪子上的伤口止血,却被猫敏捷的避开,只见黑猫走到向星海随手放在台面上的水杯前,抬起受伤的爪子,一滴血液便这么落在水杯里,在原本澄清的水中晕开。猫把染了血的水往向星海那边推了推,脑子并不笨的向星海一下子领会过来,“你让我喝这个?”
“喵。”
向星海只看了那杯水一眼,目光又停留在它受伤的爪子上,“我先把你止血,好吗?”
黑猫屁股往下一坐,一副你不喝我不动的模样。
向星海无奈,心底莫名又有些好笑,猫的表情格外严肃,但小小的个子摆出这样的姿势呈现出来的只是一副奶凶奶凶的模样,看得人实在生不出多大的紧迫感。但他仍是妥协地拿起杯子,没有半点迟疑地一口把水都灌进了肚子。
喝完水向星海把杯子一放,就要去抱猫,“我喝完了,可以了吧?我先帮你把伤口处理了。”
“向星海。”
向星海的手还没碰到猫,一道声音便自他的心底传来,向星海的动作顿时停在半路,他愣怔地看向面前的黑猫,而猫也在看他。
“再与你说一次,我叫决明。”
向星海整个人傻住了,他双目迷茫地开口道:“是你在跟我说话?”
黑猫甩着尾巴,嘴巴未动,却再次有声音自向星海心底传来,“没错。我因故自异世而来,不知为何灵魂附在此猫身上,所有法力仅余微末,人与动物言语不通,唯有让你饮下我的血液,方能让你与我神识相连,用灵魂交谈,无需出声便能通话。”
向星海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可眼睛一落在眼前黑猫仍在流血的爪子上,再顾不得其他,抱起猫就往客厅走去,“你先帮你把伤口处理了,你之前还受那么严重的伤,这才好没几天一定要注意。你不久前不是还累到虚脱了?”
向星海很快找到消毒水与纱带,帮猫消毒缠纱带的过程中,嘴巴也没停下:“你说你叫决明,那我是不是不应该叫你大福了?”可惜这名字才用不到一天就用不上了。大福这名字向星海还真挺喜欢的。
不等猫回答,向星海又说:“你之前从家里突然离开到底是去哪儿了?回来都累得差一点昏过去了,我都快吓死了。刚刚你提到车祸——”说到这向星海声音停顿了一下,他忽然反应过来,也把事情都给连上了,他看着怀里安静趴着的黑猫,说,“你突然跑出去是去找许应生了?你累到虚脱,是不是与许应生今天出车祸有关?”
黑猫坦然与他对视:“是。这世界灵气非常贫瘠,我养了这些日子法力也不过恢复少许,在许应生身上完全耗尽这些日子所积攒的法力才会如此疲惫,但能做的也仅是让他受些伤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