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疑人叫贾正浩,31岁,家住嘉江温江区,父亲贾良才于1991年去世,母亲梁瑶2005年因病离世,姐姐贾正丽2012年车祸离世,贾正浩现在在一家汽车组装公司工作,独居。
孤身一人。
唐徵翻着贾正浩的资料,查看他的其他经历,其实并没有什么内容,非常简单的一份资料。
只不过这是有人做过手脚的,这个人要真如他的资料这么清白,就见鬼了。
“啪”。
他的资料被摔在了审讯桌上,贾正浩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人。
现在是他被捕的第七天,出院的第二天,开枪刑警的枪法准头完全避开了他的致命点,他只有手上还缠着绷带,手腕处则戴着一副银色手铐。
他一双眼睛古井无波,沉默地对抗着审讯的第二个小时。
其实也不能说是对抗,老陈放下水杯,也看向他,旁边的审讯记录上完整记录前一个小时他交代的内容。
“爆炸案是你策划的吗?”
“是。”
“炸药和枪哪来的?”
“枪是黑市找人买的,好几年了,炸药自己做的,我以前在一家材料厂上班,收集过一些炸药的原材料。”
“你为什么要约白静夜去废弃商场?又为什么要引爆炸弹?”
“…无聊而已。”
“无聊?这话你自己信吗?你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以你们两个的交际范围,应该没有成为朋友的机会吧?”
“…就是不喜欢他而已,我们在一次商业晚宴上偶然遇见过,他不认识我。”
“你怎么知道白静夜被带去了案发现场,你又为什么要去?”
“我喜欢回到案发现场检查。”
“你不知道越停留留下的线索越多吗?其实是杨其告诉你的,对吧,你已经明白过来了不是吗?”
“…”
“你说知道白檐死亡的真相,为什么白静夜去赴约了,你却没有告诉他?又为什么在明知道无法对白静夜造成致命伤害的情况下引爆炸弹?”
“白檐死亡的真相又是什么?”
从第45分钟开始,贾正浩陷入了沉默。
他拒绝再回答任何问题,只承认是自己策划了爆炸案。
唐徵脸色冷静,丝毫看不出焦虑,他知道眼前的人或许在等待什么,等待时机或者等待某个人,又或许他只是不想交代,只是想耗一耗时间,但这一切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因为一旦进了市局的审讯室,外面的一切都绝对不会影响到这个空间,就算是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开着坦克硬闯市局,审讯室也在第一时间被保卫的范围之内,接下来还有无数轮审讯在等着他,外面省厅犯罪心理专家、画写师等无数个专业人员等着,顽强抵抗在这里面纯属扯淡。
“贾正浩。”唐徵严肃的声音回荡在空旷安静的审讯室,贾正浩摆着一张脸,望着面前的刑警。
“你的抵抗除了会浪费一些时间,没有任何意义。刑警办案如果完全依靠嫌疑人的证词早就完了,我们是在给你机会,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策划一场爆炸是好的事情,你早就声嘶力竭和我们辩解了,但是你没有。为什么?因为你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对任何人也没有好处。”
“你可以守着你的秘密缄口不言,但是等我们把证据呈到法庭上的时候,尘埃落定,一时想不开做这件事,还是筹谋已久做这件事,秘密带到监狱还是带到坟墓,都不影响最终的判决,最终都是你做了危害公共社会安全的事,你已经认罪,一切无法更改。唯有现在,你的行为、话语能帮助你自己。”
“还有。”唐徵说着直接起了身,直直凝视他,“你刚才认罪自己策划了爆炸案,但是,我们不会停止调查,这个案子也不会因为你的伏法而结束——”
贾正浩眼睛似乎睁得大了些,只听唐徵一字一顿继续说道:“——杨其和其他所有犯罪者,都跑不了。”
第一次审讯结束。
痕检那边送来了现场脚印的比对记录,证实了贾正浩就是爆炸案的凶犯。
唐徵看过之后,就把材料放到一边,问:“杨其呢?”
王可乐坐在沙发上叹气:“继承和世杰审着呢,他不承认是他联系的贾正浩,怕是关不了他。”
唐徵冷笑一声:“他巴不得我们关他呢,我们要是真把他放出去,他自己都不一定敢走。”
王可乐一想,还真是,他一通电话就把爆炸案的嫌疑人暴露了,从对面的角度讲,就是因为他,贾正浩一不留心就跳坑里了,虽然他可能是好心,但是好心干了坏事啊,谁还论他是不是好心。
但是警方这边没找到他联系贾正浩的证据,他的手机通讯都查过了,没有证据就抓不了人,只能暂时先盯着他,他的态度也模棱两可,那边不敢得罪,这边不能投诚,就这么战战兢兢地过活着。
唐徵:“苏嵩呢查的怎么样了?他在嘉和园的那栋别墅经常住吗?”
说到这个,王可乐抽出又一份纸质资料递过去,说起来都不由得竖起大拇指:“三代从商,家底雄厚,爹是副会长,娘是律师,外公前年刚从市机关单位退休的,背景十分了不得,要不是把咱沈局拉出来坐镇,人家资料都轮不到我们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