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抱起南千夏往二楼的那个空房间走去,把南千夏放在床上后,他又下楼把她的毛毯拿了上来轻轻盖在她身上。
她突然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梦里的人好真实,就在她眼前。
她一把拉过江予白的手放在枕头上,脸一歪枕在他暖和的掌心上,“江予白,我在努力,你等等我好不好。”
梦里,碧水湾的一切像是又亲身经历了一番,江月笙在梦里更加变本加厉,连带着江予白都变得很陌生,他们站在金碧辉煌的江家别墅,一遍又一遍地对她下逐客令。
她的努力虽微不足道,但她真的在努力啊。
一想到这里南千夏眼里洇出了泪水,打湿了浓密的睫毛,她牢牢抓着江予白的手不放,生怕一不小心他又不见了。
江予白的手指拨开她耳边的碎发,明知她在说梦话但还是回答,“等你什么?”
南千夏彻底陷入睡梦中,没听见他的话。
平稳的呼吸声传入江予白的耳中,他弯了弯唇,指尖在她红透的脸颊上滑过。
第二天一早南千夏醒来时,脑袋还在隐隐作痛。她起床简单洗漱后,下楼。
楼下,几人正在吃早饭,江予白看她下来起身迎了过去,“有没有不舒服?我让人送了陈皮山楂汤过来,先喝一点再吃东西。”
昨天的记忆涌现,南千夏弯了下眼睛,“好。”
江予白揭开一盅汤,用勺子舀了几下,确定温度合适才送到她面前。
李桑咬着一个蟹黄汤包,眼轱辘一转调侃道:“予哥,我也要喝汤,你也给我晾晾呗。”
江珊笑着撞了她一下,暧昧的眼神在二人之间徘徊,而南千夏只是喝汤,没理他们。
江予白靠在椅背上,右手向上摊开放在桌上,手指冲他一勾,“来,你给我。”
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李桑顿时不敢放肆,他干笑了两声,“我自己来,自己来。”
早饭过后,江予白就回公司了,而南千夏也开始忙自己的工作。
不一会儿,她就接到张经理的电话,“你们的水产确实不错,各项指标我很满意,也符合超市的标准。这样吧,你先给我拿你们养殖的每种活鲜各二十斤左右,拿个一个星期吧,看这一个星期卖得怎么样,我们再谈后续合作。”
“好的张经理,您放心贵公司的货我会亲自督促,保证您满意。”
南千夏又说:“还有,我之前提到过我们还经营冰鲜,如果张经理不嫌弃,那么冰鲜我也各个品类拿上二十斤,随明天的货一起送到,这算我们和张经理的私交。当然了,如果冰鲜也卖得好,那日后的合作还得多多仰赖张经理了。”
张经理会意,颇为满意地笑了几声,“你们这朋友张某交得值,你也放心,我会给你们的货挑个好档口的。”
“多谢张经理关照。”
“嗯,明早四点准时送到,有人会安排的。”
挂断电话后她告诉了江珊和李桑,手上的工作忙得差不多之后,她就开始作手去准备明天的事宜。
忙完后,她突然想起江予白,她也想和她分享这个好消息,于是就给他打了个电话过去。
江予白很快接通,“喂,怎么了?”
南千夏安静了一会儿才说:“江予白,悦客生活和我们订了一个星期的货小批量试单,如果卖得好,后续就会签长线合作了。”
那头的江予白笑了一下,一股骄傲由内而外散发,“是吗,南千夏你真棒,我就知道你可以。”
“我给你庆祝,待会儿我来接你。”
南千夏连忙阻止他,“别,现在只是试单,正式合作还没确定呢。而且我明天凌晨还要跟着去送货,晚上要早点睡觉。”
“不能让别人去吗?”
“毕竟是我去谈的合作,我当然要上心一点了。”她笑了一下,“合作正式确定了你再为我庆祝也不迟,对吧。”
“好。”
凌晨两点,昏黑的天空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南千夏出门时仰头望了一眼天空,没有月亮更没有星辰为她照亮脚下的路。
源溪的那些岁月,夜幕降临后便是宇宙星辉的天下,那时她惧怕黑夜,可脚下有光。
她打开手电,一大团白光照亮脚下的路,她也和父亲一样走向了属于自己生活。
只是……
养殖基地。
捕捞工人早就架起了大灯和机器,李桑在一旁过称,看她过来简单打了个招呼,“来了。”
南千夏点了点头,用手电照着那一筐筐的活鱼,细细查看鲜活度,再监督工人一筐筐倒进运输车里。
所需的货物全都装载完毕,李桑开车南千夏跟着,二人亲自送货去悦客生活超市。
他们到时,3点45,早有货车停在卸货区,南千夏和工作人员交涉过后,立马有人来负责。
她和李桑等着工作人员检查完毕后,一同跟着去上货。
还不算偏的档口,已经算很好了。
所有的都忙完后,已经7点30了,南千夏走出超市大门,天光倾斜而来,驱赶了夜色的沉重。
她对李桑说:“你先回去吧,我不放心还想在现场看看情况。”
李桑走后,她简单吃了个早饭又重返超市,在一旁默默看着属于三江水产的档口。
南千夏一连在超市守了三天,这些天的销量还不错,她也放宽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