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1日,周六,南千夏一大早就去了城西的养殖基地。
这里一开始是鸣溪里的老板承租下来的,后来老板走后,还剩下一年的合约,李桑接手之后又续租了,最近因为拓展生意又在原有的15亩基础上增加了10亩。
李桑和江珊也早就去那里做准备了,她一过去就立马加入他们,眼看约定好的时间就要到了,她的心脏剧烈跳着,紧张不已。
“江珊姐,我好紧张啊,要是没谈下来怎么办。”她用手掌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希望消减压力。
“想这么多干什么,没成就当是学习了,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江珊揽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再说了,谁说一定谈不下来,要自信一点。”
江珊的话让她压力小了不少,南千夏深吸一口气,冲江珊笑了笑,“也是。”她看了眼时间,“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养殖基地的门口,一辆白色的宝马停下,张经理和他的助理下车后,南千夏立马迎了上去,她伸出手,“张经理,欢迎来参观我们的养殖基地。”
张经理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南千夏依次把李桑和江珊介绍给他。
简单寒暄后李桑说:“张经理你好,我是这边的主要负责人,接下来主要由我来带你参观,请跟我来。”
李桑一边介绍基地的基本情况,一边带着张经理去现场,这片地区都被绿植覆盖,空气比城里清新不少,风卷着水面送来一丝凉爽。
他们站在浮桥上,李桑大手一挥,“这一片是我们的淡水鱼养殖区,主要有草鱼、鲫鱼、鲈鱼三大类。”
增氧机的在水域中央工作,成群的鱼群在水里畅快游着,充满了活力。
然后他们又去看了另一边的海产品养殖区,李桑在一旁介绍养殖类型和技术手段。
南千夏在一旁补充,“我们采取的是闭环式循环水养殖,水循环的利用率高达98%,是无抗生素,无重金属残留的。”
“至于张经理担心的供货问题,我们淡水鱼的年产量大约在5万斤左右,而海水鱼的年产量在4万斤左右,而且未来我们也会持续增加养殖规模,那时候的数据一定比现在更可观。”
张经理点了点头,“不错,比我预想的要好。检测报告什么的我也都看过了,这些我自然是放心,而且你们这里的环境还真不错,用来度假旅游也不在话下。”
江珊在一旁附和道:“张经理抬举了,不过张经理要是喜欢我们这里,欢迎随时过来游玩。不管这单生意谈不谈得成,我们都是朋友,到时候张经理可不要嫌弃我们这座小庙啊。”
张经理爽朗笑了笑,“你们几个年轻人够爽快,也有魄力,我喜欢。”他冲跟在身后的助理说:“看来我还真要抽出时间过来好好放松放松了。”
有戏!江珊立马冲李桑使了眼色,他会意拿起一旁的捕捞网,“那好啊,到时候小弟就陪大哥你钓鱼捕虾。”
“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李桑连忙又说:“刚好现在也到午饭时间了,我捞几条大鱼上来,大哥不妨尝尝看我的手艺。”
基地包厢内,桌上摆了好几道李桑亲手做出来的菜色,席间几人围着悦客生活超市说了好些恭维张经理的话,陪着他喝了几圈酒,这才慢慢将话题引到养殖基地和三江水产的发家史上,最后再次提出了想要合作的期盼。
一顿饭下来,南千夏的全部精力都用尽了,虽然她喝得不算多,但对她这个不常喝酒的人来说实在超出了自己的酒量。
白酒漫过喉咙的灼烧感充斥了全身,她灌了好几口白水这才勉强缓解,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清醒。
他们把张经理送到门口,南千夏笑了笑,“我们可以小批量试单,张经理有意向可以随时联系我。今天真的有幸邀请张经理过来参观,在您身上我们学到不少东西,受益匪浅,日后欢迎您再来。”
张经理脸色红润,眼睛眯着歪在后排车座上,囫囵应着,“好说好说。”
把人送走后,南千夏才放松下来,身体里的酒精一股脑全涌了上来,她朝基地的办公室走去。
一路走过属于三江水产承包的养殖区域,鱼群在水中翻涌的声音和工作人员干活时的闲谈在耳中沉浮,她面上挂着一抹笑。
如释重负下更多的是她想要的那个未来或许真的会实现。
江予白下飞机后第一时间就去了三江水产,他身上还带着源溪的海风味道,一出现,整个屋子都染上了属于源溪夏天的气息。
歪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南千夏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在他刚踏进门口时就睁眼,正巧对上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心跳没由来的加速。
她坐直身体然后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带着醉意唤了他一声,“江予白。”
“南千夏,我回来了。”他站定在她面前,语气格外温柔,“想我了没。”
南千夏突然想起五年前他从京城回到源溪时,也是这般问她,想他了没。那时她的回答直白而莽撞,但现在一想,到多少不好意思了。
她耳尖泛红,轻声嘟囔,“一个月而已,谁想你。”
“可是我想你了。”江予白坐在她旁边,一如她曾经的直白,更包含了数不清的热烈。
一股酒味钻进鼻腔,江予白皱了下眉毛,他盯着南千夏泛红的脸颊,她的眼神游离,“你喝酒了?”
她眯着眼睛点了点头,“嗯,我今天去谈合作了,和永华区的悦客生活超市,我觉得他对我们的养殖基地很满意,合作应该能成。”
“你一个人?”江予白扶着她的肩膀,心下的担忧越发浓重。
酒桌上的事情他司空见惯他可以无所谓,可那些名利场的浮华不该和她扯上关联,谁能说得清谁是正人君子?
他不是想限制南千夏去走属于自己的路,可他总归不能完全放心,即使不出手去干预但他希望他能在她身边保驾护航。
南千夏摇了摇头,“不是,李桑和江珊姐都在,他们也喝了不少现在在睡觉呢。”她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里还带了笑意。
江予白松了一口气,有他们在情况应该不至于太过糟糕,“头昏吗?喝了多少?”
“喝得不多,头也不昏,就是有点困,但你说今天见,我不敢睡。”南千夏借着酒劲上头,第一次大胆表露出重逢后的心意,“睡了就怕今天见不到你了。”
江予白心里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眼眸如水直勾勾看着她,笑着逗她,“不是说不想我吗,怎么还怕见不到我。”
南千夏反应迟钝,愣是低头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那我去睡觉了。”
她说着就要起身,江予白先她一步攥住她的手腕把人扯到怀里,他的下巴靠在她肩膀上,“口是心非,南千夏我讨厌你这个臭毛病。”
南千夏整个身体都靠在江予白身上,声音很轻,“我没有。”她伸出手环住江予白,闭上眼睛,全身的力气都卸下了,“我真的困了。”
江予白宽厚的手掌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后脑勺,“辛苦了。”
南千夏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迷迷糊糊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