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白,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想投资,但这一定不是你从理智出发的考量,投资不是儿戏,所以我希望你好好想清楚。”
“还有,从私人角度来说,我更希是望靠我们自己把三江水产发展起来,而不是去借任何人的势。如果今后需要投资,也一定是三江水产的商业计划书足够打动人,而不是靠你心血来潮的帮扶。”
南千夏目光直视江予白,毫不退让,里面的坚韧触动了江予白,更给了他意想不到的惊喜。
原本游刃有余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这五年,她的成长太迅速。
他看向南千夏的眼里是藏不住欣赏与赞叹,他冲严肃的南千夏扬了扬眉毛,始终还是夹杂了了心疼,“这你一个人说了不算。”
“投资,是我深思熟虑的决定,不是你口中的心血来潮。但我尊重你们的决定,你先下去和他们商量。”
他话音一转,“不过,我要提醒你,利益才是做生意唯一的考量,利用身边所能利用的一切,抓住每一个机会,不能心软,也不能固执。”
他见南千夏许久没有反应,反而一副无所谓的现实姿态,“别这么看着我,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他骨节匀称的双手搭在她肩膀上,轻轻一推,“去吧。”
南千夏下楼时,李桑和江珊已经在办公室等她了,她没有绕弯子直接说:“我不同意江予白对三江水产的投资,但有他的投资对三江水产而言是好事,所以不如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
“不同意的举手。”南千夏举起左手,等待结果降临。
李桑看了眼江珊,磨蹭了一会儿也跟着举起手,“我还是那个态度,我想靠自己。”他说到最后对江珊越来越心虚,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
南千夏右手握成了拳,移向江珊的目光沉重了许多,江珊一心为了三江水产,如今这个选择会让前路难走许多。
她放下手,没勇气宣布这个结果。
气氛一时间低迷。
江珊环视了二人,并没有想象中的不解与气愤,反而举起手,“全票否决。”
她看着两个人不可思议的表情,扬起下巴,“怎么,难不成我江珊是什么急功近利的人吗?虽然我很心动,但我也和你们一样,更想靠自己的能力走出一片天地,那样多有成就感。”
此话一出,二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江予白从楼上下来时,像是早就预料到现在的情况,所以并没有太意外。
“我可以不投资,但我有一个要求,不管有什么难处,来找我。”
“付瑞能帮的,我能帮。他不能帮的,我更能帮。”他把付瑞两字咬得极重,不爽极了。
“找他还要欠人情,这笔账不划算。”
南千夏心里募得打起鼓来,他们好像主动跳进了江予白挖好的坑里一样,还自己亲自动手把自己给埋起来了。
抬眼时,江予白眼里的狡黠正好褪去,一汪清亮的淡茶色瞳孔里只有澄澈,他一本正经,还有些遗憾的样子。
南千夏狐疑看了他好几眼,反倒是江予白不解问她怎么了,她便作罢,只怪自己想多了。
“既然这样,我去睡会儿,待会儿吃晚饭了叫我。”江予白说完就抱着南千夏的毛毯上楼。
余下的几人各自归位,忙着自己的事。
南千夏正忙时,江珊敲了敲她的桌子,“千夏,我给你的合同签好了没有。”
南千夏捏着笔的手一紧,“江珊姐,我觉得你们还是要好好想想,不要冲动。”
“首先,冷冻库的事是你解决的,你帮我们节约了一大笔钱,这都够得上我们准备帮你垫的钱了。第二,你为了三江水产忙前忙后,付出这么多心血,你真舍得以后和它没有任何瓜葛吗?”
“第三,我还是那句话,我们是一家人。”
江珊见她还在犹豫,只能威胁,“我马上要去工商局递交材料,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会按三个合伙人申报,到时候缺了你这份材料,后续会很麻烦不说,公司的经营发展也要一拖再拖,这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不是……”
江珊不容拒绝的强势,让她摇摆的心落地了,她确实起了私心,于是从抽屉里拿出合同,签字。
江珊接过合同满意一笑,“这才对嘛。”
正准备走时,余光扫到桌上的什怡,“这么多糖,说了这么多话,刚好给我润润喉咙。”
她的手还没挨到什怡的袋子,就被南千夏夺走抱在怀里,“这糖不好吃,你还是喝水吧。”
她说着,把水杯推到江珊面前,生怕她来抢这包糖一样。
江珊也没在意,“哦”了一声,然后端起水杯喝了两口。
反而是南千夏,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两声,
江予白果真在三江水产待了一个星期,这期间除了吃饭睡觉外,偶尔接几通工作电话,其余时间倒也悠闲自在。
工作中的南千夏偶尔抬头放松时,则会看到他靠在一旁的沙发上,有时是看文件,有时是在看书。
这场景,就和多年前在源溪的那个小院子里一样,只是少了海风的气息。
3月27日,江予白的假期结束。下午,他突然接到一通电话,和南千夏短暂道别后,就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