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江予白你不会一直就住在这种地方吧。”严叙珩进屋看见这幅景象下巴都要惊掉了,“这......这......”
严叙珩惊诧的眼神环顾四周,“这墙皮都快掉光了,还有这屋子里的潮气也太重了吧,予白你......”
脖子上的相机重重砸在胸口上,严叙珩心里不是滋味儿,嘴巴里咂摸出一阵咸味,“江爷爷也是真舍得......”
江予白却不以为意,收了伞靠在一边的墙上,“这不挺好的嘛,大惊小怪。”
“房子能遮风挡雨就够了,追求那么多装饰有什么用。”
南千夏捏着衣角默默站在一旁,眼眸始终垂着,听着他们的你一言我一语,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她现在只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环境,回到自己的家,严严实实把自己包裹起来。
江予白倒了几杯水放到桌上,“好了,快坐吧,跑这么远过来累坏了吧。”
顾明曦毫不介意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不是很累,再说了这边风景这么好,这一趟就当旅游了。”
严叙珩满脸嫌弃地瞧着那印着红色图案的玻璃杯,正犹豫之际看顾明曦都喝了,于是也就狠下心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南千夏正想着该找什么借口离开,江予白就端着一杯水送到她手里,然后抬手擦去南千夏额头上的汗珠,“这么多汗,跑哪里去了。”
南千夏捧着那杯水,直觉口干舌燥连忙灌了一大口水,“海边。”
“好啊,你现在去海边了都不叫我,千夏你变了。”他自然接过杯子,也没有离去的意思,反而靠在她身边有点撒娇的意味。
南千夏正想说话,就被一阵咳嗽声打断,南千夏循着声音望去就对上一双冷冽的眸子,“江予白,明曦还在这里呢。”
江予白侧身挡住南千夏,正对上严叙珩的眼睛,空气中顿时弥漫出一股警告的意味。
“我在这里又怎么了,阿叙,你现在说话我越来越听不懂了。”顾明曦偏头凝望他,借着搁在膝盖上的帽子的遮掩下,狠狠踩了严叙珩一脚。
严叙珩闷声吃了个大亏,埋下头什么也不再说了。
江予白收回视线,继续追问南千夏,“你还没回答我呢,为什么不叫我?”
“没有为什么,忘记了。”
江予白心脏抽痛了一下,但面上还是笑着,“那这样吧,刚好他们来了,我们一起去再去一趟海边怎么样。”
还不及南千夏同意,一旁忘性大的严叙珩又兴奋地跳了起来,“好啊,走走走,坐船过来就看到这片海跟玻璃似地透着光,我早就想去了。”
江予白歪着头,“你看,他们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海,带他们去看看?”
南千夏本想直接拒绝,她心里真的承受不住严叙珩又一次赤裸裸的敌意,但碰上江予白的眼睛还是说不出拒绝的话,她转头钻到阳光底下,“走吧。”
江予白拿着墙边的伞追了出去,打开遮住南千夏,“嫌晒还走这么快。”
“我用不着,你给顾明曦吧。”
江予白捏着伞柄的手紧了紧,明明刚才还嘟囔着晒呢,怎么这会又用不着了。
他瞧着南千夏远去的背影,把伞递给顾明曦,“明曦,要伞吗?”
顾明曦手一翻戴上那顶宽大的帽子时还往下拉了拉,“不用,我有帽子。”
于是江予白就把伞收了起来,放回屋里,临走时推开江予岑的房间,“海边,去不去?”
江予岑正对着电脑敲报告,头也没抬就回绝,“不了,你们去吧,注意安全。”
江予白也不再勉强,轻轻关上门,头也不回追南千夏去了。
阳光直射下的大海透明得像是装了一面无边的巨大镜子,连扔一颗石子下去仿佛都能听见那清脆的一响。
南千夏站在沙滩上,不断翻涌过来的浪潮拍打着她的小腿,她心下升起一阵恐惧,若是稍有不慎没站稳立马就会被浪卷到海里去。
一旁的沙滩上还留存着她上午踩过的脚印,裤子口袋里装的贝壳隔着薄薄的布料一下一下划过她的大腿。
贝壳风铃的大半部分已经完成了,只是她还想找一个最漂亮的挂在中间,这些时候就算被太阳晒得皮肤发红她也没想过放弃,可就这么一瞬间,她想放弃了。
那些随处可以捡到的贝壳有什么意义呢?比得过别人千里迢迢赶来的心意吗?
更何况......
江予白卷起裤腿和南千夏站在一起,“想什么呢?”
南千夏双手无力垂落在身侧,“没想什么,你去和他们玩吧,他们好不容易过来的。”
江予白眉毛拧得死死的,“一起?”
千夏摇头拒绝,声音很轻满是疲惫,“不了,我上午玩够了,我去那边等你们。”她指着一旁的树荫走了过去。
还没等走两步,胳膊就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牢牢抓住,双脚也被固定在原地,“是不是严叙珩惹你不开心了,你等着我去揍他。”
“江予白!”南千夏挣开他的手,带着怒气的双眼直视他,“我真的只是玩累了而已,你别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