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刚一过,南千夏便跑到李亦宁家里,这已经成了她这两个月来雷打不动的日常。
她跑得满头大汗,头发丝一缕一缕地贴在皮肤上,“亦宁,我来了。”
李亦宁连忙把蒲扇塞到她手里,转头到屋里打开电风扇,“快过来吹吹,别中暑了。”
“这么大热天你慢慢过来就好了,跑得满头大汗的,真不嫌热啊。”
南千夏一边用扇子扇着风,一边张着嘴巴仰头吹着电风扇,热气一瞬间减弱,她闭上双眼,“好舒服呀。”
李亦宁拉着她往后走了几步,“别离这么近,小心感冒了。”
南千夏用扇子对着李亦宁的脸庞轻轻扇着,“知道了知道了。”
李亦宁推开扇子,“怎么了,今天这么开心?”
南千夏眨了眨眼,“有吗?这么明显吗?”
李亦宁拉过椅子坐下,“某人之前的表情老是淡淡的,今天一来那个笑啊,藏都藏不住,当然明显咯。”
南千夏鼓起腮帮子坐在她旁边,“亦宁,江予白昨天回来了。”
“好呀,原来予白哥有这么大的魔力,他一回来你的魂也跟着归位了。”
南千夏被戳中心事,有些不自然,“哪有那么夸张,他走那么久才回来我肯定要笑着欢迎他嘛,就只是这样而已。”
李亦宁靠在她肩膀上,“就真的只是这样而已?”
南千夏又用力挥了几下扇子,“就真的只是这样。”
脸上的燥热消散几分后,南千夏才继续说:“好了亦宁,我找你有正事的。”
“过几天就是江予白生日了,你说我送他什么好呢?”
李亦宁认真想了没两秒钟就得出一个结论,“放心吧,你送什么他都会喜欢的。”
可南千夏却苦恼了,“可是江予白他想要什么都能轻而易举得到,我怕……”
“怕什么?”
“怕太普通了,配不上他。”南千夏近日一直在苦恼这件事,从得知江予白生日那天就开始存钱,到现在也有个小一百块。
但一想到江予白随手就是大几千的主,这一百块实在是拿不出手。
再说了他连那些奢侈品都瞧不上的人,又怎么会对她的便宜礼物另眼相看呢?
李亦宁掰过她的身体直视她的双眼,一字一句认真说:“不会的,你已经拿出了自己的全部心意,这就已经很贵重了,是钱无法衡量的。”
看南千夏还在继续钻牛角尖,她的眼珠咕噜转了两下,“要不你亲手做一个礼物送给予白哥吧。”
南千夏撇了撇嘴,“可是做什么呢?”
两人一起陷入沉思中,想着能亲手做的礼物的所有可能性。
突然南千夏眼睛一亮,“我知道了可以做什么了 ”
“没几天了,亦宁那我先走了,我有空再来找你玩。”
南千夏说完就飞奔出院子,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李亦宁哑然失笑,“都说了不要跑了。”
她起身关掉风扇,拿着蒲扇一下一下扇着,望着外面宽广无边的天空喃喃道:“予白哥的生日在夏天,那予岑哥的呢?也是夏天吗?”
南千夏一口气跑到海边,蹲在地上翻贝壳。
记忆里,小时候的房间门楣上挂着一串很好看的贝壳风铃,它们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像是海浪翻涌一样热烈。
她想把关于源溪的记忆送给江予白,而且风吹动一次铃响一次,就是又一次祝福。
南千夏东挑西选,要不是这个太小了,要不就是这里黑了一块颜色不完整,要不就是这里碎了一角。
总之她蹲在沙滩上直到夕阳落山也只是堪堪选了十几块出来。
就这样她还觉得不够,还计划着后面放学了继续来海滩上选贝壳。
南千夏计算着日子的时间里,源溪土地上踏上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他们一来,源溪安静的空气都变得叽叽喳喳起来,所到之处热闹非凡。
严叙珩还是那头夸张的头发,戴着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穿着宽大的花衬衫短袖和短裤,
“我去,怪不得江予白那小子不愿意回去,搁我我也不愿意,这天蓝得跟用颜料涂上去似的。”
“哎,明曦,你看这么大的椰子树。”他跑到树旁双手环抱住椰子树,然后抬头望向树端,“你看你看,椰子也这么大。”
顾明曦戴着一顶巨大的遮阳帽,投下的阴影将她从头到脚包围得严严实实,“阿叙你走慢点,太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