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千夏和江予白并肩走出校门口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毫无预兆闯进了她的眼底。
起初,她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直到眨了好几次眼,眼前那个人影都没有消失后才真的确定,那人实实在在回来了。
南千夏开心地高呼一声,“亦宁!”
她张开双手朝那个面色苍白、身形淡薄的女孩儿飞奔过去。
南千夏站定在笑容恬静的女孩儿身前,左看右看,激动地无以言表,“亦宁,你回来了。”
李亦宁点头,然后上前轻轻抱住南千夏,“是啊,千夏我回来了。”
说完她松开南千夏,望着她身后的江予白,平静的眼眸里爬上疑惑。
南千夏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便拉着她给二人互相介绍,李亦宁弯了弯唇,“予白哥。”
江予白点头算是回应,这就是南千夏整天心心念念的好朋友李亦宁,也不知道生的什么病,脸色这么白。
只一眼,江予白就收回视线,默默跟在二人身后,两个女孩儿兴奋地交谈声一下一下敲击着他的耳膜。
南千夏拉着李亦宁的手,在她旁边蹦蹦跳跳的,“亦宁,你回来是没事了吗,还是待几天又要走?”
李亦宁轻轻摇头,“我的病都好了,可以回来上学了,今天就是和我阿爸一起来学校办手续的。”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眼里续起遗憾,“只是......我还要完成休学前的课程,所以没办法和你一个班了。”
南千夏大手一挥,“没关系,只要你回来就很好了。”
"你不在的日子里我可想你了,每天一个人可无聊了。"
还不及李亦宁开口,身后就传来一阵幽幽的声调,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南千夏,你当我是死的?”
南千夏这才想起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江予白,僵直脖子转头看到那张阴沉的快要滴出水的脸,一连蹦出三米开外。
她平复自己的心跳,硬着头皮说,“嘿嘿,不无聊,不无聊,予白哥哥带着我可好玩了。”
江予白忍不住白了她一眼,“瞎说闹谎的本领越来越大了。”
南千夏有些心虚,却又笃定他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大声反驳,“才没有。”
江予白面无表情越过她,“没有最好。”
南千夏鼓起腮帮子朝那个远去的背影哼了一声,然后老老实实走在李亦宁身旁。
孟家院子里不似往日的平静,此刻好几个陌生男人围在一张桌子面前,桌前坐着的江予岑,收起了平日的温和笑颜,严肃又认真。
明明他是坐着被一群人俯视,却天然生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态,靠在椅背上更多了一分信手拈来。
李亦宁拉了拉南千夏的手,“千夏,他是谁?”
“他是江予白的哥哥,江予岑,人很好的,叫他予岑哥就好。”
李亦宁嘴巴张了张,描摹他的名字,“江予岑。”抬眼看向院子里的人。
南千夏没听见她的话,就带着她进了院子里。
眼见南千夏进来,江予白连忙踢了江予岑的椅子,冲他使眼色,这件事还没成定局,她太早知道对她而言不是一件好事。
江予岑堪堪稳住椅子,这才没在众目睽睽下摔在地上,他在心里骂了这臭小子一百遍,但面上却异常镇定,他挥了挥手,“先回去吧,有什么明天再说。”
接收信号的众人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江予白如释重负般坐在一旁,手枕在脑后望着一望无际的蓝天。
江予岑伸出长腿踢了一脚江予白的椅子,面上严肃,但声音里却多了一分笑,“你这臭小子,非要害我在外人面前丢了面子你才满意是吧。”
被踢了,江予白也不脑,乐呵呵地不给他一个眼神,只是还对刚才他没摔地上多了一丝惋惜,“就差一点,啧,可惜可惜。”
南千夏在一旁看了好几眼,才问,“予岑哥,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南千夏声音一出,江予白立马坐直了身子,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瞪着江予岑,生怕他说些什么。
江予岑眉毛挑起,缓缓转头对上江予白的视线,看他气急败坏,他笑得越开心,仿佛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最终还是他赢得了战局。
他无视江予白的疯狂暗示,偏头故作认真地看向南千夏,“源溪.......”他起了逗弄江予白的心思,故意拖着长长的尾调,“是个好地方,我打算……”
“江予岑!”
江予白急忙出声打断他,却引得南千夏狐疑。
江予岑不管他,慢悠悠继续开口,“我刚才在联系游轮,刚好明天周末,我们一起出海去玩,怎么样。”
南千夏来来回回看了他们好几眼,似乎不能确定这句话的真实性。
可江予白立马附和道:“可以,听你安排。”
说完后无比期待地询问南千夏,“怎么样,去不去?”眼里放射出来的光芒看不出一丝作假。
南千夏犹豫了一会儿,看向李亦宁,“亦宁,你可以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