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千夏怔愣在原地,一双大眼睛忘记了眨眼的动作,眼里的水汽被蒸腾得一干二净,眼眶一阵发酸。
江予白又拉过她的另一只手,同样掰开,然后捧在手心里,“南千夏,你是没有痛觉吗?”
“这么用力,手都要被你挖个洞出来了。”
南千夏眼眸眨了一下,眼中的干涩瞬间消失,她收回手,“哪有那么夸张。”
她抬起头,怯生生看了江予白一眼,眼前人的神色柔和丝毫没有生气的迹象,她才敢问,“江予白,你不生气了吗?”
他生气有什么用呢?一生气她就跟受了多大委屈一样,话都不说只是可怜巴巴地低着头,像是犯错的人是他。
他摸了摸南千夏的脑袋,“你要是不想要红包跟我讲就是了,不用勉强自己装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他生怕南千夏有误会了他,连忙说,“有我在,是真的不用勉强自己。”
南千夏却摇头,格外认真地向他解释,“我没有勉强自己,当时是真的很开心,但你也说了红包就是讨个好彩头罢了,祝福有了就行。”
江予白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他好像隐约明白是为什么了,但他还是有些不乐意,“那你为什么要收江予岑的红包?”
“不一样......”
她话都没说完就被江予白打断,“哪里不一样?他对你而言不也是跟个陌生人一样吗!”
南千夏不想让江予白知道自己在京城的孤立无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双手叉腰认真反驳,“反正不一样。”
江予白看在眼里突然笑了,清脆悦耳的声音落在南千夏耳朵里,留下一丝不解。
可江予白却像是听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一样,笑弯了腰。
南千夏缓缓放下手,这人的莫名其妙让她担心,“江予白,你笑什么?”
回答她的除了笑声外别无其他。
良久,江予白才停止了笑,他深呼吸两口气平复情绪后才说:“南千夏,那我重新给你包一个红包。”
“新年都过去了,给我包红包干嘛。”
江予白霸气揽过她的肩膀,拧开门锁带着她出去,“我就要给你,这次你敢不要,我就真的生气,一辈子不理你了。”
南千夏觉得身旁这人真是莫名其妙,一会儿生气,一会儿捧腹大笑,现在还非要给她红包。
她挣开江予白的怀抱,跑到饭桌旁,闻着满桌菜色,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经这么一闹她肚子早就饿了。
许岁慈见他们出来赶紧招呼道,“可算出来了,快吃饭吧,待会儿凉了。”
她说着给江予岑夹了只虾到碗里,“来,予岑,你尝尝许姨的手艺。”
江予白不乐意了,冲着开心咬虾的江予岑没好脾气,“江予岑你怎么还不滚。”
许岁慈拉着他坐下,“这孩子,瞎说什么呢,予岑好不容易来看你,不准没礼貌。”
江予白不满的抗议,“小姨!”
许岁慈严声拒绝,“吃饭!”
江予白只好憋着一口气老老实实吃饭。
可偏偏江予岑乐呵呵吃饭的模样还有南千夏茫然无知的样子落在他眼里,整个人跟吞了一个苍蝇一样脸色难看得不行。
但奈何许岁慈在,他只能忍下来。
饭后,南千夏不敢多留就提出要先回家,偏偏江予白不想看见江予岑,硬要送她回去。
南千夏站在门口,“江予白我到了。”
江予白不管隐藏在话中的逐客意味,绕过她大步进院子里坐在平日里陪着南千夏写作业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南千夏撇了下嘴巴,背着书包站在他身旁,“江予白进去吧,外面凉。”
她看着远处还未暗下去的天色,源溪的夏天好像又要来了。
见椅子上坐着的人没反应,她只好自己进屋,准备拉开书包写作业时,突然想到书包里藏着的试卷,纤细的手一顿。
刚想拿着放到房间里,江予白就进来了。
一时间,她起身不是坐着也不是,半蹲着僵在了原地。
“你又做什么亏心事了?”江予白愣了一秒后毫不留情问。
南千夏的脸顿时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她没说话只是将手里的试卷又塞回书包里,“你怎么进来了。”
江予白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不是你叫我进来的吗。”
“你藏什么呢?”他瞥了一眼的她书包,刚想用遥控器打开电视却又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