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学后,江予白说李桑又跑去打工去了。
因为书包里有她背着所有人藏起来的试卷,面前人的卷子,南千夏不自觉抓紧了书包背带,“他怎么这么快又找到工作了?”
江予白只是淡淡道;“是鸣汐里的老板,好像有计划来源溪发展,李桑就去了。”
“来源溪发展?”南千夏有些不解,“可是鸣汐里比源溪好多了,怎么会想来这里发展。”
“源溪环境好啊,再说了源溪没有捕鱼的大商户竞争压力小了不少。”江予白分析道。
只是......如果要是利用源溪的资源发展起旅游业,那才是暴利......
这话江予白没说,要是真的发展起旅游业,不提污染、破坏.....源溪也不再是原来的源溪了。
若是江氏分源溪的第一杯羹,那么不只江氏的市值可以再上一层楼,就连他也可以顺理成章在江氏站稳脚跟了。
对他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换做是以前的他早就不惜一切后果去推行了,可现在他却畏首畏尾了。
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他害怕源溪不再是以往的源溪,害怕这一切变了之后,他在源溪的日子就彻底结束回不去了。
江予白想到这里低头望向旁边的女孩儿,她的脸庞柔和温暖像是一点儿烦恼都没有,如果源溪被破坏了她该怎样发愁啊......
他不敢想......
认真走路的南千夏突然察觉自己的脸庞有些发热,顺着那抹触感望去除了淡定自若的江予白外别无其他。
她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是错觉吗?可那种灼热感真的很真实,不像是幻觉。
但是从何而来呢?
她再次看向江予白的侧脸,天光打在他的眉骨上给他的眼眸投下了一层阴影,整个眼眶隐匿在阴影里看不清情绪。
南千夏哑然失笑,惊觉自己的想象力太丰富,还以为江予白在盯着她看,她将这种想法甩出脑袋后放下手若无其事走着。
反观江予白,像是如临大敌后的劫后余生,还好他及时察觉南千夏的动作提前转移视线,不然就被她发现了。
他不敢再将视线偏移半分,老老实实走在南千夏身旁。
只是在要到家门口时,江予白募得一愣,随即瞪大了双眼,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他揉了揉眼睛再睁眼时眼前的场景还是没有一丝改变,顿时脸都黑了一分。
南千夏也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立马把江予白抛到了九霄云外,朝那人飞奔过去,边跑还边兴奋地呼喊,“予岑哥!”
等她跑到江予岑面前后还有些不可置信,“予岑哥,你怎么来了?”
江予岑笑着将墨镜收起来,“我来这边旅游的,顺道过来看看你们。”
“怎么样,有没有想我?”
南千夏用力点头,“当然想,予岑哥我真没想到你会来这里。”
还不及江予岑回答,一旁就响起一阵阴恻恻的声音,“是啊,我也没想到。”
南千夏顿时觉得自己的后脖子有些发凉,缩了缩脖子后朝江予岑身旁挪了挪。
可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没有减少反而更加重了一分。
江予白的脸色黑得跟搬了几天煤一样,他剜了江予岑好几眼,然后用力把南千夏扯到自己身边,“看过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南千夏一个没站稳摔在他怀里,扶着他的胳膊站直后想离开,可江予白手上的力道大得不得了,她根本就无法动弹,挣了两下没挣脱索性不再乱动。
现在的江予白不太对劲,她还是别惹他为好。
江予岑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伸出食指在空中晃了晃,“No,my brother,我这一趟好不容易出来,是不会那么快回去的。”
江予白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那你还不如滚回你的英国去。”
江予岑思索了一会儿,继而一脸无奈道,“你以为爷爷只会派人看着你吗?”
他手一伸揽过南千夏的肩膀把她带到自己的怀里,不管江予白如何气急败坏,低头温柔说:“你呀,不是都说好了给你的红包要收着吗?悄悄藏在枕头底下算什么?”
他说着从兜里拿出一叠红包递给南千夏。
南千夏抿了下嘴巴,没接。
当日只是图个热闹、吉利,也想让江予白开心,只是,她还是没有勇气把那些不属于她的红包据为己有。
除了江予岑给她的外她把那些红包全都悄悄塞到枕头底下。
没想到被江予岑发现了,还不远万里带过来了。
南千夏眨了眨眼眸,抬头望向江予岑,像是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予岑哥给的我收下了。”
江予白却大手一挥抢过他手里的红包,厚重的红包捏在他手里都变了形,他看着手里的红包不知道在想什么,只听他冷哼一声后擦着江予岑的肩膀离去。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临走时眼神好几次落在江予岑揽着南千夏的手上。
南千夏脸都白了一分,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堵得一塌糊涂,根本不能发出一丝声音。
江予白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