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江予白听到雪化了,也就不再和严叙珩计较,拉着南千夏就走,“你别理他,八成是脑子抽风了才这么不对劲。”
南千夏也没放在心上,“没关系的。”
可他们刚走没两步,就听严叙珩的声音传来,“江予白你别忘了,明曦才是你的未婚妻,你把她丢下算什么!”
顾明曦上前拉着他,声音里多了一丝严肃,“阿叙!”
南千夏这才算明白过来,原来昨天晚上江志文说的都是真的。
江予白真的有个未婚妻,还那么漂亮、大方。
最重要的是,他们真的很般配。
南千夏不自觉垂下眼皮,脚步怎么也迈不出去,她突然很后悔跟着江予白来京城了。
江予白暗暗咬牙,但奈何事实就是事实他没办法辩驳,最后只能十分强硬拉着南千夏离开。
这场雪仗,二人各怀心思,强装的快乐就和暖阳下的雪一样慢慢消融。
不一会儿,心里就湿漉漉的。
最终还是南千夏叫停了这场隐匿悲伤的雪仗,“江予白我累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江予白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扔掉手里团起来的雪球,“走吧。”
被丢到地上的雪球瞬间四分五裂,在太阳的炙烤下正一点点融化,南千夏跟在江予白身后突然好想好想源溪的大海。
那一片幽蓝深邃的大海,永远都不会覆盖上一片转瞬即逝的雪白。
它在那儿就会一直在那儿,不会改变分毫。
不像这场早上还严严实实的大雪,现在就已经在太阳下化成了一滩滩雪水。
......
在京城只待了三天,江予白就开始闹着要回源溪。
看着之前死活不肯去源溪的江予白,江月笙心下迟疑了,隔着江予白的眼睛他好像看不见他心里面的野心了,“这才初三,你确定要走?”
“又不是一直留下,早走晚走不都是一样的吗。”
江月笙却像是在这句话里听出了抱怨,“你在怪爷爷?”
江予白从办公桌面前走到沙发里坐着,“爷爷您别这么说,我哪敢怪你啊,团圆年也过了,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继续过我的流放生活呢。”
“免得我到时候赖着不走,二叔和江予岑不高兴。”
话说到这份上,江月笙摆了摆手,“你要走就走,我让陈明送你。”
南千夏得知这个消息后,好久不见的雀跃又浮现心头,京城的一切都太压抑了,她很早很早就开始盼着能回源溪了。
江予白看她憋不住地开心,刚才的烦闷一扫而空,借着开玩笑小心翼翼问,“南千夏,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家吗,听到要走这么开心。”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一开始她真的很开心能够来京城,能够见到江予白的家人,能和他一起过年。
但在众人的笑脸迎人下隐藏了数不清的排斥,她就算再怎么努力忽视也避免不了在心里留下痕迹,她笑了笑,“我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源溪,想家了而已,你家很好,我很喜欢。”
也不算全都是假话,江家还有一个江予岑,和别人都不一样,是真心实意对她的,就和江予白一样。
这么想着,南千夏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江予白扯了下嘴角,像是不信她编造的鬼话,“好了好了,快去收拾东西,我们今天就走。”
看着江予白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南千夏的笑脸沉了下去,转身回房间收拾行李。
陈明早就守候在门外,看他们出来自觉过去接箱子。
南千夏还是挺不习惯的,她笑着躲开陈明伸过来的手,“叔叔我自己拿就可以,不用麻烦了。”
陈明看了江予白两眼没敢同意,“姑娘你就给我吧。”
南千夏仍是回绝,“我自己拿就好,真的。”
江予白早就坐进车里,看着他们两个你来我往、推来推去不耐烦了,“陈明你就让她自己拿,这么点儿重量累不死她。”
陈明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会让江予白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但也没敢多说什么,站到一旁等南千夏上车。
就在南千夏要上车时,这些天一直在忙着相亲的江予岑回来了,他接过南千夏手里的箱子,“我来吧。”
“予岑哥......”
江予岑把箱子放进车里,转过身对南千夏说:“怎么都不多玩两天,这么快就走了。”
“不了,已经打扰够久的了,谢谢予岑哥。”
江予岑还想说什么就被江予白打断,“南千夏你走不走,不走我自己走了。”
南千夏生怕他把自己丢下,连忙上车,“予岑哥拜拜。”
江予岑觉得好笑,转身对上江予白的眼神,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江予白,你真的很欠揍。”
江予白偏过头不看他,“陈明,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