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岁慈狐疑看了他一眼,只好妥协,“行,那小姨给你买,你就不要乱动了。”
“嗯,谢谢小姨。”江予白老实坐在沙发上,生怕许岁兹起疑。
等许岁慈走出门后,江予白和南千夏伸长了脖子望着外面,等彻底不见许岁慈身影后,江予白立马蹦起来。
“千夏,小姨走了,我们开始吧。”
“嗯。”
他们先去屋外把今天上午抓的螃蟹绑起来,准备直接做清蒸螃蟹。
江予白一手抓住不断挥舞大钳子的螃蟹,看着南千夏利落绑住螃蟹钳子的动作出了神。
南千夏又从大盆里抓起一只螃蟹,拿了个皮筋放慢速度,“你看,先摁住它的关节处,然后皮筋一套就好了。”
随着她话音落下,一只螃蟹又绑好了。
江予白手上摆弄着皮筋却还是迟迟不敢上手,那锋利的大钳子轻易就能夹破他的手。
南千夏手伸过去按住他手中螃蟹的关节处,“别怕,我摁住了,你试试。”
螃蟹不再挥舞钳子,江予白心一横拿着皮圈一圈一圈僵硬套上去。
钳子上的皮筋松松垮垮,但总算也是绑好了第一只螃蟹。
南千夏手松开,歪着脑袋开口,“你的第一只螃蟹绑好了,没有那么难对不对。”
江予白满意看了好几眼手里的大螃蟹,正要扔进桶里时,注意到前面弯腰望着他软乎乎笑着的南千夏。
冬天源溪的太阳弱了许多,连带着她晒了一夏天有些黑的肤色都养得白白净净。
江予白松开手里的螃蟹,掉进桶里时“嗵”的一声响。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语气有些不自然,“看什么呢,还不快绑。”
南千夏皱了下鼻子,然后继续开始绑螃蟹,“知道了。”
虽然成功绑好了第一只螃蟹,江予白还是有些害怕,一大盆的螃蟹有一大半都是南千夏绑的。
他在一旁就跟玩儿似的。
他们把螃蟹提到厨房,然后找出蒸锅准备蒸螃蟹。
江予白往上放螃蟹时突然想到,“南千夏,你会做饭吗?”
“我们好像忽略了一个事实,我们都不会做饭。”
南千夏拿过料酒和葱又切了几片生姜扔到锅里,“我会一点简单的,但太复杂的我就没办法了。”
江予白把锅盖盖上去,就看到她洗了几个土豆准备切丝,“想不到你还会做饭。”
南千夏手上的动作很慢,一点都不熟练,“那边有几个番茄你把它洗出来吧。”
江予白听着她的吩咐,老老实实洗番茄。
洗完后他把番茄放在案板上,又去架子上翻着了一阵,找出一块豆腐。
他想着许岁慈做过的葱烧豆腐,口味一绝,他也想做给小姨吃。
他靠在南千夏旁边从一旁选了把刀,拿在手里对着豆腐比了比。
看着南千夏切完的土豆丝,“我打算做葱烧豆腐,你知道怎么做吗?”
南千夏凝眸想了一下,“没做过,但应该和土豆丝这些差不多吧。”
江予白笑了一下,开始动手切豆腐,每一刀都小心翼翼的,“行,我相信你。”
许岁慈提着两碗米粉踏进院落里,一股饭菜香味扑鼻而来,
她听着厨房的动静推门进去,看到在厨房忙活的两人,心下一丝酸楚,但更多的是欣喜。
“哎呦,你们两个怎么跑来做饭了。”
他们听到许岁慈的声音,欢快应,“小姨你回来了。”
“许姨你回来啦。”
她放下浆椰米粉,走过去看他们的成果,“厉害呀你们,做了这么多菜。”
他们相视一笑,因忙碌而红彤彤的脸上一阵不好意思。
把饭端到桌上后,三人围着桌子坐下来,江予白和南千夏眨巴着大眼睛望着许岁慈。
等着她尝一口的反馈。
许岁慈夹过他们做的几个菜,接连点头夸赞,“好吃好吃,你们也别光看我吃呀,快吃。”
他们跟着动筷子,虽然不如许岁兹和吴萍的手艺,但也足够好吃了。
接着江予白从一旁拿出他们一早买好的礼物,“小姨,生日快乐。”
南千夏也把她的围巾递给许岁兹,“许姨生日快乐。”
许岁慈接过礼物,不自觉哽咽,“傻孩子们,你们买这些干什么。”
江予白笑着掏出电话给李桑拨过去,“小姨,帽子是李桑送的,但他不好请假让我跟你说一声。”
电话接通,李桑的声音传来,“予哥,许姨在旁边吗?”
江予白按下免提键把手机放在许岁兹面前,“在,你说吧。”
“许姨,生日快乐!”李桑无比欢快的声音送上真挚的祝福。
接着他满怀歉意说,“对不起许姨,我赶不回来,不能亲自和你说生日快乐。”
许岁慈接过电话,抹掉眼里的泪水,“没事没事,你在那边怎么样,一切都好吧?”
“太累了就回来,许姨能养你。”
积累了许久的委屈在一瞬间爆发,但他极力忍住哭腔,装出一副都好的样子,“我没事,这边可好了,我放假的时候还去玩了呢。”
“那就好,吃饭了吗?”
李桑看着桌子上摆着的馒头,味觉都快丧失了,“吃了吃了,老板今天请我们吃火锅,我吃了老多肉了。”
他说着怕自己露馅儿,连忙说,“哎呀许姨,我老板叫我,我先不跟你们说了啊。”
他挂断电话后,提起的精神顿时松懈,眼里满是疲惫。
他扔掉手机,躺在床上只觉全身的筋骨都松快一点了,没一会儿就陷入沉沉的睡梦中。
饭后,江予白坚持要送南千夏回家。
她没办法只好顺着他。
到家门口后,江予白看着她敷衍把院门合上,落了满头黑线。
招呼南千夏的背影,“南千夏你过来。”
“怎么了?”
江予白手扶着门框指向门闩,“来,你把它锁好。”
南千夏挪着过来,不情愿动手把门闩插上去,“江予白你真啰嗦。”
门锁上他推了一下没开,这才放下心,“你要是锁了我就不啰嗦了。”
他放下脚,隔着院门和南千夏对视,“以后都要锁,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
南千夏打了个哈欠,开始赶他,“江予白我困了,你快回家吧。”
“嗯,快回去睡觉吧,我走了。”
江予白目送她回到屋里,这才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