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千夏从紧张中缓解半分,悄悄抬眸望了一眼眼前的少年,一种无言的感动蔓延,“嗯。”
到校门口,二人各自分开往自己班上去,江予白离去时还不忘叮嘱南千夏,“别太紧张,我在校门口等你,不许乱跑。”
南千夏的长发随着她点头的动作晃动,“知道了,你快去班上吧,我走了。”
南千夏刚踏进教室,叽叽喳喳的声音此起彼伏,她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默默等待班会开始。
时钟指向十点,班主任终于抱着一叠红色的成绩单来到班级,她拍了拍桌子示意大家安静。
“这个学期就算是正式告一段落了,成绩现在都摆在这里了。”
班主任说着目光一个个划过座位上青涩的脸庞,“这学期大家的表现都很好,整体成绩也是大幅度提升,这和你们自身的努力分不开。
说着,班主任话锋一转,严肃却不乏鼓励,“当然有考得好,也有考得差的,我只希望你们不要灰心,这次考试只是一个阶段的检验并不代表什么,不要因为一次小小的挫折而否定自己。”
“只要努力,不管是什么结果都能欣然接受才是考试的意义。”
“好了,现在我们来发成绩单。”班主任拿起桌上的一个红色单子,打开一个个念名字。
成绩单的顺序是根据学号来的,南千夏的学号在中间,越接近她她的心跳得越发响亮,仿佛整个教室里除了老师念名字的声音就只剩她的心跳声。
终于,班主任缓缓念出她的名字,她站起身去讲台准备拿通知书。
可班主任捏着她的成绩单看了许久,神情严肃,南千夏吞了口口水,发现自己的喉咙跟扔到沙漠里去待了一夜一样干涩得不像话。
她小心翼翼等待着,根本不敢看班主任。
可班主任却笑着把成绩单递给她,然后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表扬她,“这学期南千夏同学的进步格外明显,从期中考试的第五名到现在全班第一,下的苦功夫不少,大家掌声鼓励。”
老师话音刚落,全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南千夏接过成绩单,从一串串数字扫过直奔班级排名上,明晃晃的黑色字迹写在白色的纸上,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比划,南千夏却莫名想要落泪。
她拿着成绩单回到座位上,手指轻拂成绩单上的数字,迫不及待要和江予白宣布这个好消息。
好不容易等到班会结束,她立马飞奔出教室往校门口跑。
果然江予白早就等在那里,她跑到他身边把自己的成绩单递给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江予白……我……我考了第一名!”
江予白扶稳她,这才接过那个红色的成绩单,他打开一看几乎门门满分,他不由得竖起大拇指,“南千夏你真厉害。”
南千夏骄傲十足,眨巴着大眼睛,“那当然。”
“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江予白把成绩单还给她,“我们发完这个就结束了。”
南千夏扫过他手里的成绩单,“你考得怎么样?”
“还行。”江予白把自己的成绩单递给她。
南千夏眼睛瞪得像铜铃,不由得佩服他,“江予白你怎么这么厉害,平日里都不见你写作业的。”
除了语文扣了两分外成绩单上是清一色的满分,明晃晃的第一名比她的还扎眼。
江予白收回成绩单,并没有觉得有什么,这些知识他早在京城就学过,更何况这边的题要比京城简单多了。
“只是题简单罢了。”
“哦。”南千夏跟在他身后,手捧着成绩单像是格外珍贵的宝贝。
“江予白,我要给我阿妈打电话,我要告诉她我考了第一名。”
他走在前面,“嗯,回去再说,我没带手机。”
到家后,南千夏拿着江予白的手机跑到院子里和吴萍打电话。
兴奋的声音怎么都盖不住。
好一会儿她才打完电话,把手机还给江予白时机身有些微微发烫。
江予白拿过电话就按着李桑的号码拨了过去,好一会儿那边才接通。
“喂予哥,怎么了?”李桑把手机夹在头和肩膀间,手里正在刮鱼鳞。
江予白手点在李桑的成绩单上,一下又一下,“成绩出来了,要我告诉你吗?”
李桑毫不在意,自己的破成绩他猜都猜得到,“你说吧。”
江予白这才打开他的成绩单,数字蹦到他眼里的那一瞬间他猛地闭上眼。
实在是太惨不忍睹了。
他正了正声色,缓缓念道,“语文,57。数学,22……”
“停停停……”李桑急忙打断他,这成绩他都不好意思听下去了,“予哥你别念了,等我回来再看吧。”
江予白合上成绩单,“行,学校3月3号正式开学,你算好时间提早和老板说。”
李桑把手里刮完鱼鳞的鱼扔到一旁的盆里,又从水里捞了一条鱼继续刮鳞,“我知道了,予哥还有啥事吗?”
“对了,小姨生日你要不要回来?二十二号。”
今天二十号,就剩两天了。
李桑张了张嘴,手上动作一松,刚抓的鱼又跳进水里,溅了他一身水。
“不回去了,这边太忙了不好请假。予哥你帮我跟许姨说声生日快乐。”
江予白一口答应,“行。”
挂了电话后,李桑从板凳上扶着腰艰难站起来,每天就这样弯腰重复刮鱼鳞的动作,时间一久腰就跟打了石膏一样直不起来。
他站起来活动两下,拍了拍身上的水渍,然后又赶忙投入到工作中。
通红的手伸到流水中,虽然习惯但也不可避免打了个寒战。
许岁慈生日这天,江予白起了个大早去找南千夏。
南家一片安静,门窗紧闭。
他轻轻推了一下院门,咯吱一声,院门缓缓打开。
江予白不自觉皱起眉头,南千夏也不知道把门关紧。
要是有别有用心的人怎么办!
他先检查了门闩,见完好无损他稍稍放了心。
接着他走进屋门外,手指弯曲轻叩门板,“南千夏,起床了。”
屋里正在梳头发的南千夏听到声音,连忙放下梳子去开门,“你来啦,等一等,我把头发扎起来。”
“嗯。”
江予白说着指了指外面的门,“你晚上都不关那道门吗?”
南千夏套了个皮筋在手上,双手挽着头发,顺着他的视线往外一看,“我关了呀。”
“你门闩都没卡上。”江予白也不知道她怎么这么大的心,语气不自觉严肃几分,“有危险怎么办?”
南千夏挽起头发,将脸上的碎发拨开,丝毫不觉有什么严重,“哪会有什么危险,”
她转身出门去拿桶和铲子,没看到江予白她跑过去靠在门框上寻他,“走吧,我们去海边。”
江予白看着她一副天真样,张了张嘴只是轻摇下脑袋,然后走到门边,对着冲着南千夏抬起的头点了一下,“走吧。”
语气带了丝宠溺,二人都没发现。
……
下午,江予白和南千夏相互交换了眼色,江予白立马坐到许岁兹身边,“小姨,我想吃浆椰米粉了,你能帮我去买吗?”
“我今天把脚崴了,走不了。”他说着可怜巴巴露出脚踝,上面还留着他刚拍打的红痕。
许岁慈一看他的脚,惊呼出声,“你怎么也不早说,我送你去医院。”
江予白放下裤脚,“没事的小姨,我吃碗浆椰米粉就好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