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白气笑了,双手交叠在一起扭动手腕,声音阴测测的,“很好。”
李桑见状,知道玩脱了,心里啊偶一声,绝望逃窜,“大哥我错了。”
眼见那人一溜烟跑不见,南千夏扑哧一声笑弯了腰,丝毫没有刚才的忧伤。
她学着李桑,歪着头甜甜喊了一声,“大哥。”她觉得不够正式,随即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冲江予白点了两下。
江予白无奈扶额,嘴角一阵苦涩,“都叫你不要跟李桑瞎学了。”
南千夏嘟着嘴巴,弯腰凑到他身前去望他的眼睛。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连月辉都变得温柔几许。
江予白率先躲开抬起头,严肃告诫她,“南千夏,不许叫我大哥,难听死了。”
“你要是再叫,我就要跟收拾李桑一样收拾你了。”他在空中挥着拳头,毫无攻击力地宣布。
南千夏弯着眉眼,郑重点头,“知道了……”
她说着话锋一转,用尽全身的力气跑了出去,嘴里还喊着,“大哥。”
江予白无力垂下手,不乐意却也拿她没办法,只好小跑去追她,“你慢点。”
可心里却早就把李桑揍了八百遍,都怪他这个小王八蛋。
……
第二天中午,李桑起了个大早跑到镇上和老板千恩万谢才辞掉了饭馆的工作,他提着两大碗浆液米粉回到孟家时,江予白才起床。
他把手里的米粉放到桌子上,依旧犯贱,“大哥你起来了,我买了浆液米粉。”
本就没有完全睡醒的江予白起床气上头,眼眸危险地眯起,唇角勾起捉摸不定的笑,“我说今天手怎么这么痒。”
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李桑顿时怂了,立马求饶 ,“予哥我错了,我就是开个玩笑。”
江予白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就转身去了卫生间。
源溪港口处再一次迎来了离别。
李桑提着一包床单被褥和换洗衣服走在最前面。
江予白和南千夏想要帮他分担,却被他一口回绝,“别,我自己能行。难不成你们还要跟着我去鸣汐里亲眼看着我安顿下来才肯罢休吗?”
他们只好收回帮忙的心思,默默跟在他身后。
南千夏觉得眼前的人好勇敢,有说走就走的勇气,有不惧将来的信心。
仿佛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他们坐在一旁搭建的临时休息处等待下一班客船到来,李桑露出一口大白牙,“你们别这么严肃嘛,我只是去打工,开学我就回来了,快笑一个。”
南千夏嘴角上扬,轻松随意地问,“那你不拿成绩单吗?”
“我去!”李桑猛地一拍脑袋,“我怎么把这件事忘了。”
他说着转向江予白,一副谄媚的讨好,“予哥,要不你帮我拿了吧,我专门为了我的破成绩回来一趟多不值得。”
江予白抽回手爽快答应,“行,只是赚钱也别太累了,适当休息休息。”
“那当然!”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们以为我真是只去赚钱的,当然也是为了能去鸣汐里玩一趟。”
“又赚钱又玩了,一举两得。”
江予白斜睨他一眼然后远眺正驶来的客船,“你最好和你说的一样。”
南千夏手指像那艘缓慢驶来的船,“船来了。”
李桑连忙提起地上的大包,也跟着极目远眺。
那艘船好似逐渐笼罩在他身上的希望,让他看到未来并不是迷茫一片。
客船刚一停稳,李桑就迫不及待跳了上去,他找了个位置把包放好,然后和岸上的两人挥手,“行了你们快回去吧。”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个手机晃了晃,“你们别太想我啊,我会给你们打电话的。”
江予白和南千夏互相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和船上人挥手道别,“李桑注意安全,”
江予白嘴角淡淡噙着一抹笑,“一切顺利。”
……
转眼就到了拿成绩单的日子,南千夏心里格外焦躁,双手捂住自己的胸膛剧烈跳动的心,仿佛这样就能安抚下它。
“怎么了?”江予白瞧她不断深呼吸,嘴里还念念有词,出声询问。
南千夏抿了抿嘴,声线都颤抖几分,“我太紧张了。”
“虽然吧我也知道一切都已成定局了,但我还是会忍不住担心。”这么久的努力到底意味着什么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再怎么宽慰也没用。
江予白眉毛温和扬起,充满肯定的语调落在南千夏耳中,“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