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桑顺着往后一靠,朝着他们背后吐了吐舌头,然后头偏向车窗外。
南千夏撇了下嘴巴,得意地仰头。光影婆娑划过她修长的脖子,散落的小碎发好似在跳着灵动的舞步。
江予白看在眼里,好似有星光划过。
“嘶。”
刹车声响起,车稳稳当当停在市中心车站,车里反复播报,“三鸣站到了,到站乘客请从后门下车,注意安全。”
下车后,江予白带着两个东张西望的好奇宝宝朝一条商业街走去。
明明他才是那个外人,可轻车熟路的模样倒比两个本地人还像本地人。
虽然失望,但南千夏太久没来,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和源溪不同,这里的海风味都淡了许多,街边上也没什么鱼鲜海货。
江予白拉着他们走进一家首饰店。
金光夺目瞬间占据了南千夏的全部视线,她不禁想到江予白脖子上的那条项链。
冬天他穿着外套,她好久没见到那项链起伏的纹路了。
那条隐匿在白短袖下的项链比这里的一切都珍贵。
南千夏顿时没了什么兴趣,手伸进口袋里拽着仅有的零花钱,心里有些不堪。
这些东西她买不起,那条项链她更买不起。
她硬着头皮朝江予白招手的方向挪步,江予白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是看中一条项链想让她给把把关。
那是条素色项链,一个枝条型圆圈里嵌了一颗小小的蓝宝石,和源溪大海静谧的蓝一样。
南千夏看见它的第一眼便被惊艳了,那颗蓝宝石好似会唱歌,歌声里翻涌着无尽的海潮声。
她连连点头,“真好看,许姨一定会喜欢的。”
店员在旁边介绍,“这条蓝宝石项链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很珍贵的,如果是送给长辈的那一定是最佳选择。”
江予白拿起项链看了一秒,然后又在她脖子前比划一阵,最终满意点头,“我也觉得,那就这个吧。”
他把项链递给店员,“我就要这个了,包起来吧。”
店员接过项链,笑意盈盈去一旁包装项链。
江予白感叹一句,“居然这么顺利,我还以为要耽搁很久呢。”
而南千夏有些窘迫,她挨在他身边,悄声说,“江予白我买不起这的项链。”
他看穿她心中的负担,便嚣张地命令,“项链是我先送的,你有钱也不能买,待会儿我陪你去买其他的。”
然后他又补充一句,“送礼物送的是心意,不在乎钱多钱少,就算你送我小姨一张贺卡她也一定会喜欢的。”
南千夏欣喜万分,“真的吗?”
“当然。”
一旁的李桑从店外面进来,刚才他在外面看见好几个招兼职的招牌,工资比源溪高多了。
他有些心动。
他走到南千夏身边,拉过她的手把带的钱全塞进她手里,“千夏你帮我给许姨选礼物,我相信你的眼光。”
然后他转向江予白“我有事就不和你们一起逛了,待会儿六点我在码头等你们。”
江予白问,“你有什么事?”
李桑着急找工作,刚才那些招牌前就围了好几个人,要是去晚了说不定就没了,“我待会儿和你们说,我先走了啊。”
他话音刚落就消失在门外,徒留二人在店里面面相觑。
这时,店员带着项链过来了,“礼物包好了,跟我过去付钱吧。”
江予白接过礼物去柜台付钱,徒留南千夏在原地看着那叠钱发愁。
她都不知道送什么,现在又来一个。
江予白付完钱过来,就见她盯着手里的钱发呆,“想什么呢?”
南千夏有些无奈,“不知道该买什么。”
“这有什么,这里那么多店铺总会有想买的。”
江予白说着就拉住南千夏的胳膊走出店外,“走吧,我们慢慢逛,还要等李桑,我们不着急。”
南千夏顿时觉得心里有了根支柱,焦急的心霎时安静了许多,她扬起笑脸,“好。”
她数了手中的钱,一共五十块,她小心翼翼把钱叠好揣进兜里,和自己的二十块相比简直是天文数字。
他们在各种店铺间进进出出,一直没选到合适的礼物。眼看就中午了,南千夏饿得没力气,无精打采跟在他身后。
丝毫不觉疲惫的江予白察觉身旁没人,便回头找她,“要不我们先去吃饭吧,吃完了再逛,我听说鸣汐里好吃的可多了,来这里那么多次还一次都没吃过。”
他说着也不管南千夏答不答应直接带着她走进一旁的饭馆。
李桑借了纸和笔一边走一边抄兼职单上的电话号码,鸣汐里的兼职很多,待遇也参差不齐,他多找几个就多一份保障。
直到他看见路边的一个鱼货处理的兼职,包吃住不说,一个月工资有一千块!
他要是干两个月,学费不愁了不说,一学期的生活费也有着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