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手里各提了一大堆的菜,走在回家的途中。
“李桑,你当我们是猪吗?买这么多,到时候坏了怎么办?”
江予白看了眼自己勒红的手,从千夏手里接了几个袋子过来,对说什么也拦不住的李桑一阵吐槽。
李桑掂了掂重量,“这还多?我还嫌不够呢。”
南千夏手中的重量消失一半,她两手匀了手里的袋子,“多了,菜放不了多久的。”
李桑瞧了瞧自己手里的,又转身瞧了瞧他们手里的,依旧持怀疑,“真多了?”
但他立马扬起脑袋笑了,丝毫没有他们的担忧,“那我每天多吃点不就完了。”
江予白和南千夏被他的乐观感染,跟着笑出了声。
“话说,明天上完就放元旦了,你俩准备干什么?”
“不知道,在家写作业吧。”
“我应该跟小姨去赶海。”
李桑摇了摇头,感叹道,“放假了人多,饭馆那边肯定请不了假。得,咱仨都挺忙的。”
“算了算了,不去想没发生的事。”
李桑凑到江予白身边,“予哥,你说许姨看到这些菜会是什么表情?”
江予白配合他,“很吃惊的开心。”
李桑被哄得高兴,蹦哒了老远,“哦耶!哈哈哈哈哈,那是肯定的,许姨肯定会高兴坏的。”
南千夏笑着追上他,“那许姨犯愁怎么办?”
“你忘了他是猪吗,他能吃完,小姨不会犯愁的。”
“予哥你怎么能说我是猪……”
三人蹦蹦跳跳走在回家的路上,笑闹声久久回荡在上空。
……
2007年12月31日,元旦假期的第二天,2007年的最后一天。
南千夏正趴在桌子上写作业,却见阿妈提了好几个螃蟹笼出来。
她甩了甩长时间学习酸痛的手,“阿妈你要去赶海吗?”
吴萍把一个抄网放进大桶里,“今天天气不错,去看看。”
“千夏你和我一起去,这么好天的天气闷在家里干嘛,学习不差这一天。”
这学期女儿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平日里只要放假早就不见人了,怎么会安安静静坐下来学习。
对这些转变,她是既心疼又欣慰。
澄澈如洗的天空上挂着一抹小卷云,跟着地球自转的轨道缓慢移动。
千夏凝眸,海风的气息在空气中沉沉浮浮,她许久没去海边了。
她把书收起来,“好,那阿妈你等我一下,我帮你一起拿。”
南千夏提着两个大大的蟹笼跟在吴萍身后,暖阳在她们身上跳跃,海风的声音在耳中喧嚣回荡。
不远处的沙滩上,密密麻麻的脚印混杂海水在沙滩上留下深浅不一的坑洞。
挽着裤脚的妇女在浅海中扒着一块块礁石在起伏的浪潮中弯腰曲背,岸上提着桶拿着铲子的孩童正在和同伴比赛。
吴萍从她手里接过蟹笼并认真叮嘱,“你就不要去海里了,和他们一起在沙滩上挖些蛤蜊、螃蟹什么的。”
“那我先帮你把蟹笼绑了好不好?”
吴萍笑了,“当然好了,走吧。”
吴萍把裤腿高高挽起,捡起地上的蟹笼就往海中走,南千夏拿着一盒诱饵在身后踩着礁石蹦蹦跳跳跟着她。
等吴萍在海中站定后,南千夏把盒里的诱饵分发在四个蟹笼中。
吴萍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把蟹笼小心翼翼放到海中,等感觉它触底后,她把绳子递给南千夏,“给,去绑起来吧,记得绑紧一点。”
南千夏接过绳子,感受手心绳子的阻力,找了块不远处的礁石把绳子缠了两圈后打结。
做完这些后,南千夏站起身对吴萍招手,“阿妈绑好了。”
“好,你快去岸上。”
南千夏对忙碌的吴萍点了点头,随即又踩着礁石蹦跶着跳回岸上。
她刚捡起沙滩上的桶就听到江予白的声音,“南千夏。”
“我还以为我听错了,没想到真是你。”
南千夏撩开吹拂在脸上的发丝,看着那少年一步步朝自己靠近。
他的发丝不听话在空中摇曳,晃眼的阳光下眯了半分眼眸,一件松松垮垮的蓝色夹克套在他身上被风吹得扑簌作响,海天相接的那一刻,他似乎是天地间诞生的珍宝。
南千夏歪着脑袋,眉眼弯成了月牙,“你收获怎么样?”
江予白立马把手里的桶递给她,“喏,你说小爷这算不算天赋?”
千夏低头凑近桶里一看,大大小小的螃蟹密密麻麻占了大半个桶,一想到他第一次抓螃蟹时的笨拙,她笑着赞同他,“算,江予白你真厉害。”
她直起身,把身前的辫子甩到身后,扬起的弧度和她的笑一样大。
“那是!”江予白不无骄傲地收回自己忙活一上午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