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到教室后,就听说刚才的事已经闹到校长那里去了,校长把班主任撤了,现在暂时由二班的老师带他们。
这件事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好不容易挨到下午放学,李桑拉着江予白直奔楼下。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她又不会跑了。”
李桑端端正正站在楼下,眼睛一眨不眨望着楼上,“你懂什么,道歉态度就得端正。”
江予白斜了他一眼,“你惹生气的,要端正也是你端正,拉着我来干什么。”
“你以为你站在旁边什么话都没说,惹生气的事就没你一份了。”
“予哥咱俩这责任啊,一半一半。”李桑站得昂扬,手背拍了拍江予白的胳膊。
江予白被他的幼稚模样逗笑了,“凭空还冒出我的一半了。”
“千夏生我的气不用说,因为我瞒着她我背后的伤。至于你嘛,你站在旁边什么都知道也不告诉她,就那样看着我骗她,她当然生气咯。”
江予白反驳,“那还不是怕你不想说。”
下课铃打响,放学的欢呼声响彻耳边,背着书包的学生兴奋地冲出教学楼。
他们两个站在欢闹的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
江予白偏头看向那个镇定自若,丝毫不觉得有什么的少年,摸了摸鼻子。
这里的小孩儿怎么都这么幼稚。
南千夏你怎么还不出来,他都快尴尬死了。
他也真是有闲情逸致,陪着这两小孩儿瞎胡闹。
盼了许久的南千夏出现在他们视线里时,江予白总算松了口气。
南千夏视线接触到他们两个,却装作没看见他们一样面无表情擦肩而过根本不理他们。
李桑追上她,不停道歉,“千夏我错了,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我不是有意瞒你的,主要是怕你担心。”
“还有江予白,他也是顾及我所以才不告诉你的。”
跟在他们身后的江予白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也只好跟着附和,“嗯,你要是不开心打李桑都可以,别生闷气到头来把自己憋坏了。”
李桑捅了他一胳膊,悄声伏在他耳边,带了些许不满,“予哥你这,咱说好了一起道歉,不带你这样的。”
江予白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朝南千夏的背影扬起下巴,“现在她不生气才是最重要的,就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了。要走远了,还不快跟上去。”
李桑叹气,他夹在中间可真难。
“好吧千夏,我都告诉你。”
“我后背上全是李大山用鞭子抽的伤,但早就已经好了,那些药真的就只是医生夸张了而已,看着吓人其实啥事没有。”
南千夏脚步一顿,原来他艰难行走的背影里藏了这么多的故作坚强。
她明明早就发现了,却没有当成一回事。
怪不得他不告诉她。
南千夏心里一下子挤满了愧疚,她从头到脚看了他好几眼,最后终于说,“真的没事了?”
江予白知道她不生气了,点了点头,“真没事,我陪他去的医院。”
南千夏对上李桑笑着的眼,“笑什么笑,你背不疼了?”
“不疼!”
“千夏你还生气吗?”他小心翼翼问。
“我没有生气。”
南千夏说出她心里的想法,“我只是觉得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明明我们是朋友的,有什么大家都可以一起想办法。”
李桑挠了挠后脑勺,“知道了,以后我有什么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他说完拉过江予白,手搭在他的脖子上,“你说是不是,予哥?”
“是,不会瞒你的。”江予白弯了弯眉毛,他觉得自己现在是哄孩子的一把好手。
“予哥?”
南千夏问出心里的疑惑,“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李桑扬起一口大白牙,晃人眼睛,“男人之间之间的秘密。
”哎,这可和其他事不一样啊,你不许生气。”
南千夏哼了一声,“幼稚鬼。”
她说完拉了拉书包带子朝前走。
江予白把环住他的手从脖子上拿开,重复南千夏的话,“幼稚鬼。”
“切,你们才幼稚。”
李桑看着走远的二人,大声喊了一声,“你们等等我啊,我还是伤员。”
“要2008年了。”
南千夏走在他们两人中间,突然想到今天在作业上写下的日期,原来不知不觉间离2008年只剩下五天了。
江予白算着日子,原来都到2008年了,他来源溪居然已经过了小半年。
也不知道爷爷怎么样,会不会让他回去过年。
“是吗,我都没注意,居然这么快又一年了。”李桑感叹道,“还有两天就要放元旦节了。”
三人到家门口,各自分别自家。
许岁慈见江予白回来了,朝他身后看了看,“予白回来啦,李桑没和你一起吗?”
“他回家了。”
许岁慈回来后就一直在想提着一大包药的李桑,他好像消瘦了不少,脸色也有些发灰。
尤其是她临走前他的一句玩笑话:“身在福中不知福”哽在她心口,怎么都散不去。
她不知道这段时间孤身一人的李桑是怎么度过的,但一定不好过。
于是她暗中做了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