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真的知道江予白在哪,那...…
南千夏不敢再继续做假设,似乎每一种结果都会让她很难过。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上课,然后等着下午的放学。那时候一切都会清楚明了了。
...…
好不容易等到了放学,南千夏的心突然开始猛烈跳动,像是在为即将就要见到江予白而感到兴奋,又像是为了真的害怕张珍珍知道江予白在哪。
她面无表情地收拾好书包后,起身朝门外等着的张珍珍走去。
张珍珍看着她背着书包乖巧的模样,嫌弃地瞥了嘴巴,“啰里啰嗦的。”
说完也不看南千夏一眼,转身迈着步子就走。
南千夏快步跟在她身后,生怕漏了一个步子就会见不到江予白。
就当她们快要走出校门时,李桑突然来到了她的身边。
他看看千夏,又看看前面双手环抱的张珍珍。刚才他就看见两人在说话,现在又在一起走,他不免有些担心,“千夏你干什么去?”
南千夏回了他一个微笑,“李桑你先回家吧,我等一会儿就回来了。”
李桑心底疑惑更深,她和张珍珍不是一路人,他怕南千夏被张珍珍欺负,坚决不肯离去,“我回家也没事儿干,你就让我跟着你们吧。”
张珍珍回头瞥了他一眼,似乎在说至于吗。
但李桑却不管,万一千夏挨欺负了怎么办,说什么他也不放心让她一个人跟着张珍珍走。
她突然间反应过来如果起张珍珍是骗她的,那她该怎么办?只是当时被江予白占据了全部心神,已经让她顾不得那么多了。
现在她突然意识到这点,她开始有些后怕。南千夏思索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好吧,那走吧。”
李桑很开心南千夏答应他可以跟在她身边,露出了许久以来发自内心的笑容,“嗯。”
张珍珍才不介意李桑跟不跟着,在她看来,越多人知道她和江予白关系不一般越好。所以根本不管两人,自己一个劲地向前走。
没走一会,张珍珍就在一个房子面前停了下来。
她警惕地看了看周围,确定四周没有老师的把守后才推开门进去。
李桑看着熟悉的地方,问,“千夏你们来网吧干什么?”
南千夏没回答他,一双眼睛在黑暗嘈杂的环境中搜寻着她所熟悉的身影。
不开灯的室内,黑暗的环境如同夜晚一般,只剩下墙上开的一扇小小的窗口洒下的光能勉强支撑南千夏看清室内的环境。
乌烟瘴气的环境里,散落着零零散散对着眼前的电脑使劲敲打、叫骂的人。
千夏清澈的瞳孔里满是大开眼界的惊慌,这地方她从没来过,这场景她也从没见过,她莫名地有些害怕。
可尽管害怕,她的目光还是跳过了一个个打探的眼神跟着张珍珍来到江予白的身上。
江予白坐在最角落的椅子上,戴着耳机,十分专注地盯着眼前的屏幕。
这是她许久不见,一直想念的人。
南千夏的目光在触及他那熟悉的面庞时,毫不意外怔住了。
江予白还是那副神情淡薄的模样,只不过,她觉得他瘦了,也憔悴了。
张珍珍走到江予白面前,十分自然地坐在他座椅的扶手上,然后亲昵地俯身摘下江予白的耳机。
只见她的嘴巴动了两下,刚才还看着屏幕的江予白抬起头朝门口望了过来。
目睹一切的南千夏,死死盯着江予白的一举一动,期待着张珍珍的每一步动作都会惹怒他,可从始至终他的脸色都异常平静,好像早就习惯了张珍珍的存在。
是什么时候,他们竟然变得如此亲密无间?
原本还留存着一丝幻想的南千夏,此刻被江予白亲手打破。
原来不是张珍珍偶然遇见的他,而是他默许她知道他在这里。
她站在原地,仿佛腿脚被灌了铅,一步也挪不动。
江予白仅仅只是看了南千夏一眼,随即扶正被张珍珍弄歪的耳机,继续盯着眼前的屏幕,手上的动作不停。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仿佛南千夏只是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一样。
南千夏的心里像是被满室的烟味熏出了眼泪,难过得不行,她想不明白江予白为什么要这样。
可是她现在连一丁点儿的勇气都没有,哪还敢去质问他。
更何况他那平静的眼神,仿佛她连张珍珍都比不上。
目睹一切的李桑,心下逐渐了然。只是看着江予白的熟视无睹和张珍珍的幸灾乐祸,心里莫名起了一阵怒火。
于是立马伸手拉起南千夏的手腕,以不容拒绝的力气带着她朝江予白的方向走去,“走啊,不是找江予白吗?傻愣着干嘛。”
他的声音很大,吸引了一屋子看热闹的人,却唯独吸引不了他口中的主角。
李桑连拖带拽地把南千夏带到江予白面前,力气大得不容她一丝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