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南州城外,一匹高头大马拴在一颗老树下。
关宁神色匆匆跑来,怀里抱着盒子跳上马背,拽着马绳,扬鞭要离开南州城。
还没动身,就感觉身下马匹突然躁动不安。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冷风,一道毛骨悚然的冷冽感令人恐惧。
关宁缓缓转头,对上一个带着鬼头面具,身穿素袍的……女子?尤其面具下双浅墨色的眸子带着冷。
关宁攥住手里马绳,莫名不敢看那双眼睛,提高声音:“何人挡路?”
“……”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眼神看着他怀里的东西,薄唇勾起冷笑。
关宁皱眉,不想同她废话,夹紧马肚打算离开。
“我让你走了吗?”
冷漠的女声打破夜色的宁静。
关宁面露凶色,眼神戾气深重:“多管闲事——”
话还没说完,明明只是在不远处的身影,却如鬼魅般出现在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只是轻轻用力,就让他喘不上气,拼命挣扎,却被一把拽下马背,后背重重摔在地上。
鬼面女子不耐烦的扯开关宁的衣领,轻松把四毒的盒子拿到手上。
关宁眼中狰狞,发狠想去夺:“还给我!”
用力戾气却连女子的衣角都够不到。
女子低头看着他,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混小子,没大没小。”
关宁眼神狰狞:“你究竟是谁!”
女子伸手轻轻摘下手里的面具,露出一张明艳贵气的脸。
一副跟穆华七分相似的面容,只是更多锋利冷漠,那双眼睛像毒蛇一般,阴冷深邃,令人望而生畏。
“你不是听桑措说想找我就能复活你弟弟吗?”
关宁瞪大眼睛:“你是元瑾!”
元瑾挑眉:“答对了。”
关宁突然松开手里的刀,伸手拽住她的衣角,嘶哑的声音带着哀求;“求你!我只想救我弟弟!!”
元瑾修长的手指掰过关宁的脸,冷漠的语气毫不留情:“少年,从你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你心里就应该清楚,人死不能复生,桑措做不到,我也做不到。”
所有的期望在得到答案的一瞬间破灭,关宁不能接受,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哀求:“大人!求求你!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能帮我!!帮帮我!”
元瑾眉头微蹙,手里用力把死缠烂打的关宁甩开,语气不耐:“你最好清醒一点!”
关宁不停的哀求,拳头紧紧攥着,胸口起伏,气血涌入脸上,整张脸憋得涨红,下一刻突然四肢开始抽搐,整张脸也不自觉的抽搐,嘴角不停吐着白沫。
女子叹了口气,伸手轻抚木盒,转眸看向关宁胸口被木盒灼伤发黑的皮肤,无奈摇头。
袖口掏出银针,轻捻进脉穴,浑厚的内力顺着脉络涌入身体,直到绝处破败的脉象渐渐恢复生机。
元瑾伸手将他放平,冷漠的眸子闪过一丝感慨:“你们这辈小孩,怎么一个赛一个的拧巴。”
话语随冷风落下,起身离开。
————
一边南州城大营,栾杨被架回,伤势严重只能押到后营救治。
萧承并没有着急审问余党,反而下令齐整军队,出征边外。
如今南境内忧外患,军中狼子野心者比比皆是,关外战况瞬息万变,他初掌帅印,也需要一场胜仗提振军威,树立威望。
部署了好一番后,深夜才回到营帐,掀开帘子就看到一早等着他的穆华。
一波三折,两人都身心疲惫,长长舒了口气。
穆华上前,伸手替他卸甲。
还没碰到腰带,就被他握住手腕。
夜色寒凉,阿缘的手很冷。
彼此呼吸声掺杂这彼此的吞咽的迟缓,许多话此刻不知如何开口。
穆华抬眸,对上阿缘的眼神有些心虚,抿了抿唇:“栾杨怎么样?性命保住了?”
“嗯。”
穆华:“你让秋思带人招兵,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今天。”
“嗯。”
穆华抬,小声试探:“你生气了?”
“我怎么敢生气。”阿缘别过脸,语气平淡,虽然嘴上说着没生气,每次回答都带着幽怨。
穆华勾起嘴角:“我也是不得已,不是故意要瞒着你——”
话还没说完,阿缘伸手一把抱住穆华,似乎就等她一句解释,心里的不安与怨气就全部烟消云散。
“你每次都这样。”
穆华自知理亏,降低音量:“哪有每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