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寂,一行人趁着夜色来到南州城外数十里之外的一处湖边。
旁边不远处是一片茂盛的竹林,竹林中隐秘着一排依山傍水的宅子。
此时夜色深沉,坐落在竹林中的宅院被死寂笼罩,晚风吹动,带着呜咽如泣的风声。
秋思站在前面,同众人解释:“听南州城的人说这里应该是城中富商此前置办的宅子,是南州城的鬼宅,因为时常闹鬼,后面富商搬走,此处便一直空着,无人敢靠近。“
临近便感觉到一阵若有若无的腥臭味,味道很淡,伴随着浓浓的药草味道掩盖。
穆华眼神发沉,心中的猜想果然没有想错,按照徐初给的地址,此处便是应该是屠兽的藏身之地。
转身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布包,递到身边的几人。
莫川看着布包:“这是何物?”
穆华解释:“那巨物身上有剧毒,越靠近越四周带着毒气越强,将这里面的药粉涂在身上,可以解毒,也可以藏匿气味,免得引起那巨物的躁动。”
众人点头,谁也没有见识过传说中的屠兽,还是谨慎些要紧。
只有阿缘手里捏着布包,靠近穆华;“你呢?如何防身。”
穆华从口袋里拿出布包:“我当然也有。”
阿缘欲言又止,知道自己劝不住穆华,看似乖乖的小姑娘,其实骨子最有自己的主意,无奈地叹了口气。
夜色沉寂,宅院里阴气森森,果然后山处有一处巨大的池塘,连接湖水,上面一片墨绿,湖底下仿佛有一双眼睛,窥视着岸上人的一举一动。
打探消息的念奴回来,带回来严肃的消息:“这里面守备森严,穆姑娘,我们要怎么做。”
穆华眼神的紧张开始转变为按捺不住的兴奋:“没事,还是按照之前计划的来。”
秋思和念奴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下去准备。”
说着两人转身要走。
穆华忽然想起什么,开口叫住秋思:“哎秋思,你把弓箭留下吧。”
秋思停住脚步,把一早带出来的大弓摘下来,递到穆华面前。
“一切小心。”
“明白。”
一旁的阿缘目不转睛地看着穆华,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样子,开口:“要我干什么?”
穆华把手里的弓箭递到阿缘手里:“我见识过你的箭术,帮我用弓箭代替我的银针。”
阿缘点头:“你呢?”
穆华勾起嘴角:“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我当然是陪你一起施针喽。”
阿缘皱眉:“太危险了,那些黑衣人肯定都在里面,你躲在暗处,不要出来。”
穆华摇头:“那怎么行,我还期待一睹屠兽的样子呢,哎呀,你放心吧,尽管守备森严,可那些黑衣人定然不会在这里,何况这屠兽就算是寻常人都是避之不及,你说是吧,表哥。”
莫川点头:“是啊是啊,我之前调查,黑衣人的藏身处不在这里,外面竹林我已经加派人手,风吹草动就会有人进来。”
阿缘看着穆华眼底兴奋的光,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无奈叹了口气。
见阿缘拿着去不远处试弓,一旁的莫川暗暗靠近,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听说神医谷内有一密族,其以女子为族人,族长之名为称之大母。”
穆华抬眼冷笑:“你倒是什么都知道。”
莫川眼神平静:“你想查神医谷的事,还有你母亲。”
穆华挑眉:“我查我母亲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值得你这么惊讶吗?”
莫川勾起嘴角,透着月光看着面前的姑娘:“穆华,我信你,你会比你母亲还要出色。”
穆华没有否认,反而异常平静地点了点头:“我知道,给我数年光阴,我会比天下趋之若鹜的神医谷也做的更好。”
“果然好气魄!”莫川眼中满是欣赏。
穆华转眸看着莫川:“我虽然不知道你的真正身份是谁,不过我知道,你也一样能达成所愿,为你心中理想,或天下太平,或变法革新。”
莫川挑眉,眼中闪过意外,心底的想法竟然被她窥探:“你还知道变法?”
穆华撇了撇嘴:“我阿娘也是数一数二的才女好吗?”
羊城的日子虽然困苦,但该学的该会的,师父和阿娘教她的不必那些名门闺秀少。
莫川眼神感慨:“今日之高深,也都是昨日之沉疴。少时仰望之物,也并非高不可攀。”
时间一点点过去,竹林之中顿时火光四起,院子传来阵阵沉闷的类似狼嚎虎啸的混合的奇怪声音,听的人头皮发麻。
原本还死寂恐怖的宅子里,响起一阵脚步声,随后事亮起的烛灯,院子里一阵混乱。
“着火了!”
随着宅子中人手的出动救火,原本平静的湖面也越来越躁动,波涛翻涌,不知底下有要破水而出。
此时的穆华和阿缘已经站在房顶上,看着屋里出来的一个身着黑衣的老者。
连同院子里的侍卫也看见了两人,飞身要上房顶抓人,只是还没近身,夜色中破风而出的箭矢只穿心脏。
男人手持大弓的身形颀长,一看便不是寻常人,就连院子里的侍卫都不敢向前。
老者环视四周,看着房顶上的不速之客,眉头紧皱:“不知阁下意欲何为?”
穆华勾起嘴角,撩开嗓子:“前辈,不知叫你一声妙手十一,还林贵。”
老者听到穆华的声音之后,瞬间眉头紧皱:“你到底是谁?”
穆华声音平静,却让人异常觉得冰冷:“南境边陲有位姓常的名医,唤你师兄。”
提到姓常,老者眸中瞬间变得复杂:“常十七!你怎么会知道,你跟他什么关系?”
穆华收敛眼中笑意:“我是他的徒弟。”
林贵皱眉:“老夫与你无冤无仇,你今夜究竟所谓何事?”
穆华眼中神色不明,声音清透干脆:“斩屠兽,止疫毒。”
老者听到疫病两个字,眼神眯起来,满是沟壑的眼尾带着杀意,示意身边的手下:“放肆!你这黄毛小儿实在无礼,来人!给老夫杀了她!!”
“哎呀,你这师叔,怎么说着说着还急眼男人,你今日可以杀了我,可后面你的宝贝儿子呢?徐初的命,你还想不想留?”
林贵愣住,眼神里闪过一阵错愕,心里的秘密毫无防备的被眼前这个小丫头脱口而出,仿佛被触及逆鳞的老龙,气红了眼:“你一派胡言!”
穆华见林贵的情绪波动,只要一个人有软肋就会被人牵制:“他叫徐初,被你养在你的医馆里。”
老者眉眼狰狞:“你怎么知道的!!常十七告诉你的!!”
穆华勾起嘴角,眼里没有半分畏惧:“易容术的第一个条件便是善看筋骨,你们眉眼相似,只是你的戾气深重,而徐初涉世未深,被你保护的很好。”
老者瞪着眼睛,没想到半路出来一个搅局的,攥着拳头:“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