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房间一阵欢笑声,推门看见小孩跟阿缘玩的不亦乐乎。
小川坐在旁边,珠珠坐在阿缘怀来,三个人正在研究桌上的拼图画笔,气氛和谐。
明明还怕生的小孩,突然这么打开心房,穆华眼中惊讶。
阿缘跟小川玩木板做的拼块,各种稀奇的模型,两人专注研究。
珠珠指着穆华,黑葡萄似的湿漉漉的大眼睛,充满光亮:“姐姐!”
专注的两个人抬头看向穆华,阿缘手里拿着木板,招了招手:“你醒啦。”
穆华点头,看着阿缘一身黑衣,少年人锋利清爽的轮廓,鼻梁高挺深邃,眉目侧颜深刻,眉眼间却带着一种柔和,有种错觉,若是他有了小孩,应该是个好脾气的父亲。
原本在一旁的珠珠,伸手拽了拽她的袖子:“姐姐,哥哥他们玩的我都看不懂,你陪我玩剪纸吧。”
穆华看着白白嫩嫩的小姑娘,心里软软的,伸手轻轻捏捏她的小脸:“好。”
穆华地上铺着柔软的毯子,坐到一边,珠珠坐在穆华怀里,两个大孩子领着领着两个小孩子,窗外风中带着凉意,窗内却温暖静好。
阿缘转头看到穆华抱着小孩,专注的拿着剪刀剪纸,心里莫名化成一滩水。
过了一会小川拼出来一个蝴蝶模样的精美模型,递到珠珠面前。
“妹妹,这个送给你。”
穆华和珠珠看到蝴蝶之后,眼睛一亮,不约而同地哇了一声,简单的木板在两个人手里仿佛有了灵魂,模样生动起来。
小川不好意思地抿唇,转头眼神敬仰地看着阿缘,不明白的地方,阿缘只是轻轻看一眼,就能帮他指出问题。
“哥哥,我以后要跟你一样厉害。”
阿缘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好啊,那你要好好长大。”
“嗯。”
阿缘已经跟两个小孩打成一片,眼眸弯弯:“你们穆华姐姐也很厉害的,她可是会变戏法,你们要不要看。”
听到变戏法,两个小孩瞬间眼神一亮:“要!要!”
突然被点名的穆华一愣,抬眸看着阿缘,她怎么不知道自己会变戏法。
在两个小孩认真的眼神下,穆华只能认命地笑了笑:“好吧,那你们可要看好了。”
说着两只手在两个小孩面前晃了晃:“什么都没有吧。”
小孩眼神认真:“嗯。”
穆华两个手指波动,随后“啪”的一声,双手合十,伸手放到两个小孩面前。
“吹一口气。”
两个人小孩眼神虔诚,听话的呼了一口气。
“将将将将……”穆华打开手掌,里面赫然是几块油纸包裹好的奶糖。
珠珠看着面前的,眼睛顿时一亮,捂着小嘴巴惊呼:“哇,还厉害!”
穆华拿出买来的奶糖递到小孩面前。
“一人一半。”
小川还是觉得神奇,明明手里什么都没有,却能变出奶糖来:“姐姐,你是怎么做到的。”
还没等穆华开口,阿缘拨开一颗奶糖放在小川嘴里;“这可是姐姐的秘密,不外传的。”
浓浓的奶香在嘴里爆开,小川点点头:“那等我长大我也要学。”
此时云娘从楼上出来,珠珠看着阿娘,又舍不得看了看手里的奶糖。
直到看到阿娘点头,才重新咧开笑容。
“穆姑娘,珠珠这孩子顽皮,给你们添麻烦了。”
云娘是个美丽端庄的女子,身形清瘦,就算没有什么首饰衣袍装扮,却带着天生的素淡明艳美人气质,只是连日的劳累和奔波使她愈发憔悴。
穆华摇头:“不麻烦,小孩天真烂漫多好,况且客栈里很安全,您和詹大哥都是咱们自己人,不必顾及这些。”
听到自己人,云娘眼眶忍不住的酸涩,抿着唇瓣,点点头。
穆华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眉眼意外觉得很亲切,温热的手轻轻握紧:“夫人,我可以叫你一声姐姐吗?”
云娘意外,点点头:“嗯。”
“姐姐,我一直很敬佩你,詹大哥在外,一路颠沛,你带着孩子一直跟在他身边,忍着辛苦害怕,照顾支撑着丈夫,这世道女人本就不容易,我看呐,詹大哥有你这样的妻子还是他的福分。”
云娘愣住,没想到穆华能说出这样的话,这样的世道对女子最是少体谅,多苛求。
“真的吗?”
穆华感受到手上的力道加重,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重重点头:“詹大哥的伤势已经没什么事了,你和孩子们一路颠沛,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担心,就在这里跟孩子好好歇歇吧。”
云娘眼睛发酸,看着穆华明明是个小姑娘,眼神里却带着异于常人的成熟与明媚,此刻再多说感谢都显得太客气:“好。”
说完话,云娘带着孩子们去隔壁找爹爹,留下站在一边的阿缘抱着手臂,笑着看着穆华。
穆华转头:“怎么一直看着我?”
阿缘挑眉:“你怎么跟谁说话,嘴都这么甜。”
穆华不明白:“嗯?”
阿缘轻哼一声:“姐姐~你的嘴巴好甜。”
穆华歪着头看着他:“小心眼,是不是比小川年纪还小。”
阿缘直接伸开手臂将她拥入怀抱。
在他眼里,小心眼占有欲都是很正常的事,喜欢一个人就是会恃宠而骄,就是想把所有的目光占为己有,难不成我要跟你装成相敬如宾的官家客客气气的样子。
“日后若是我,你也会像那样跟着我,守着我吗?”
穆华在他怀里,仰头看向他的侧颜,他此刻的少年,风雨一来,便会重新变成那个英明神武的殿下,挑了挑眉:“那我要看心情了。”
阿缘皱眉,故作凶狠地刮了刮她的鼻子,不满收紧手臂,眼神里写着这个回答他并不满意。
穆华被勒得要喘不上气来,伸手捶他:“你怎么还耍上无赖了。”
阿缘撅着嘴,原本冷峻的容颜越来越生动,在穆华面前,连表情也越来越多,贯彻无赖作风:“那就我守着你,像鬼一样缠着你。”
在外人看来,他的身份,永远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可萧承却很清楚,从小到大,他几乎没有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权力地位归根到底不过是皇恩浩荡,属于皇帝,属于父亲,却唯独不属于他,拥有的早晚会失去已经是常识。
而恰恰穆华是常识之外的意外,她是生死边缘之时,命运给予他的馈赠,只属于他。
穆华察觉到阿缘眼尾的感伤,并没有往下追问,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药草味道,主动伸手抱住他的腰:“你总说我背着你偷偷出去,那今夜要不要出去玩?”
阿缘收起感慨,低头:“去哪?”
穆华勾起嘴角:“去抓怪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