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川勾起嘴角:“既然如此,为何又去两次军营?难不成军营中有你的什么相好?”
念奴眼神一愣,明明自己已经做的天衣无缝,怎么还被莫川抓到小尾巴了。
“这个……”
“殿下不方便,便让你代他跑腿吧。”莫川一双笑眼,仿佛阴冷的毒蛇,缠绕在人脖子上,越缠越紧,无力挣脱:“殿下什么时候找的你?”
念奴左右为难:“我不知道,公子。”
莫川脸上的笑意渐渐加深,语气带着寒意:“瞒我?”
念奴低着头:“……”
“还挺讲义气的嘛。”莫川扯过椅子坐到一边:“招了多少?”
念奴叹了口气:“全招了。”
“还真听话。”莫川苦笑:“你就不想想,他为何会找到你?而不是秋思?或者不是他自己去。”
念奴皱眉:“秋思不是跟他有仇吗?”
莫川被他的回答逗笑,无奈摇了摇头:“他是为了提醒我。”
念奴:“提醒你?”
莫川:“因为他不希望穆华知道这些,或者说他想继续做阿缘,至少回南境之前,他不希望这个计划败露。”
“回南境?”念奴感觉自己听的云里雾里的,怎么又跟南境扯上关系了:“可是咱们的计划不是回京城吗?”
莫川挑眉:“谁说要回京城了。”
念奴感觉自己被转的晕头撞向:“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公子?”
“你是不是总吃糕点把脑子吃坏了。”莫川无奈叹气:“楚王只有一种理由才会回京城,那便是起兵勤王。”
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莫川便迈步离开。
两个聪明人都没有把窗户纸捅破,只有这样,他才会一直是莫川,而他也才会一直是阿缘。
————
詹济云一家团聚,整个客栈都感觉很温馨。
穆华站在天台上吹风,身边放着酒壶。
身后传来脚步声,转头发现是徐初,松绑之后只要不离开客栈,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看到穆华拿着酒壶,皱眉微皱:“你还会喝酒?”
穆华摇头如实回答:“不太会喝。”
徐初皱眉坐到一边:“不会你还喝。”
穆华放下酒壶:“我只是好奇。”
徐初:“好奇什么?”
穆华胎膜看着天色,厚厚的云层看不见月亮,清透的声音像脆脆的银铃,随风飘动:“又甜又辣的苦味道,为什么有人爱不能舍。”
“我怎么会知道。”
空气陷入平静,穆华轻笑,捂住脸:“是啊,你也是年轻人,怎么会知道这么深奥的问题。”
徐初皱眉,不知穆华现在是真醉还是假醉,坐到一边的石凳上,眼神犹豫:“如果我帮你,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穆华注视着他,脸颊带着红润:“什么条件?”
徐初抿唇,沉吟半响:“如果我答应你的要求……能不能让我带我师父离开。”
穆华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敛,空气陷入凝重。
“你觉得你师父会听你的吗?”
徐初低着头,似乎心里也没有答案:“我阿娘交代过他,一定要照顾好我。”
穆华放下酒壶:“阿娘?。”
徐初叹了口气,眼底闪过哀伤:“我是他的儿子,当年他去神医谷之前,我阿娘就怀了我,后面我阿娘生了重病,他便回来了,他虽然是神医,却救不了我阿娘,他告诉我,只要炼制好仙药,就能再见到阿娘,可是我知道,人死就死了,从他教我医术的开始,我便明白了这个道理。”
穆华愣住,透过月光看到徐初眼底的悲哀,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
“他在为神医谷卖命,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徐初叹了口气:“小时候不清楚,后面才慢慢知道,他向我保证,不会死人的。”
穆华眼底带着疲惫:“死而复生,真是个让人着迷的事。”
“是啊,我小时候日日盼着阿娘能回来,可日子长了,心里明白,人死不能复生是医者的第一课。”徐初感慨,拿过桌子上的酒杯,抬手咕咚大口喝两口。
辛辣的酒水顺着喉咙往下流到胃里,仿佛一把热刀子化开胸膛,浑身带着热气:“痛快!”
穆华靠在椅子上,转头看向徐初,涨红的脸:“你也不会喝酒。”
徐初哈哈笑起来:“真想痛痛快快地大醉一场!”
抓着酒壶,起身离开。
穆华看着他的背影,直到背影消失,才发现桌上的折叠整齐的纸条。
打开纸条,上面工整的笔迹,身上酒意淡淡,沉沉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