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栈已经是深夜,穆华放轻脚步,上楼进屋。
刚走进房间就看见等在里面的阿缘。
“这么晚还没睡吗?”
阿缘转眸,原本冷峻的黑眸里带着幽怨。
“我回来啦……”
“……”
穆华托着下巴坐到一边,注意到阿缘上的匕首,笑着:“这么晚还擦匕首?”
阿缘放下手里的布,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收刀入鞘,递到穆华面前。
穆华一愣:“给我的?”
阿缘虽然不满,但看到穆华的笑眼,气早就消了大半:“你每天东跑西跑的自由性子,总要有东西自保。”
穆华心里一暖:“我一个普通医者,没关系的。”
阿缘皱眉:“如今乱世,正是你这样的医者,到哪里都是宝贝。”
穆华忍不住逗笑:“天下豪杰无数,我这点三脚猫功夫,哪里够瞧的。”
阿缘感觉自己对牛弹琴,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的医术很高明,不过人在乱世,要懂得自保,等你有空我再教你些防身的功夫。”
穆华手里握着匕首,依稀还能感受到上面留有的余温。
“我知道……不过有你这样的高手,我还用担心什么呢。”
阿缘伸手轻轻捏住穆华的滑滑嫩嫩的脸蛋:“木瓜,你要有自己的东西,别人夺不走的。”
穆华故作夸张地吃痛一声,把匕首抱在怀来,抱拳:“好~那徒儿就先谢过师父了。”
阿缘看着穆华的笑容,心里想被什么抓动一样,起身一把将她拉进怀来。
彼此皮肤接触,心跳颤动,此刻才显得真实存在。
把头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吸取她的味道。
穆华浑身一僵,但也似乎已经习惯,他总是小狗一样肌肤接触地贴着他。
轻轻松了一口气,在充满淡淡药草香的怀抱里,一天的疲惫渐渐消散,歪着头靠在他怀里。
“真想长长久久地这么抱着你,木瓜,这一切都像一场梦一样。”阿缘的声音温柔和缓,结实有力的手臂在她腰间收紧。
“是啊,我也觉得是一场梦……”微风吹过发丝,梦幻的温暖终于只是有现实的底色,阿缘这样这样的人,怎么会停留呢。
阿缘下巴低着她的头:“那就永远不要甩开我,一辈子好不好。”
“不好……”
阿缘手臂一僵,压低声音,克制情绪:“你想离开我?”
“一辈子太久了,万一你以后厌弃了我,我总不能一棵歪脖子树吊死——”
话还没说完,阿缘伸手挠她的痒痒,本来装睡的穆华咯咯咯笑出声:“啊啊哈哈哈……错了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阿缘垂着眼眸,语气宠溺无奈:“你就知道气我。”
穆华抬起头,闪亮亮的眼睛看着他深邃的黑眸:“可是我还没玩够怎么办?”
阿缘:“那我就跟着你,大好河山,你我无处不可去。”
穆华勾起嘴角:“我是说,如果我还想认识更多的人,比如遇到心动的人呢?”
“你敢!”阿缘眼神紧张,威胁的语气对着穆华。
“我遇不到你这样的人了,阿缘,遇见你,我快把一辈子的运气都花光了——”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唇一阵凉凉的感觉。
唇齿之间,攻城略地让她猝不及防。
穆华瞪大眼睛,想挣脱,却越挣越紧,迷人的药草香融入身体,味道越来越着迷。
“唔……还没关门呢……”
面前的人急不可耐,环着她的腰,三步并两步,借着长腿一脚将门关上。
屋中喘息声渐渐浓重,阿缘露出满是伤疤的劲瘦有力的腰背。
“……木瓜…现在就给我个名分。”
阿缘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穆华控制不住地跟着他,心尖颤抖,床边纱帘环绕,地转天旋。
“我是你什么?”
穆华别过头,脸上红晕:“哎呀…别……”
“心肝~”
穆华抬眸,耳边的粗喘像勾人的暖风,心跳加速:“油嘴滑舌,你是不是对别人也这样?”
阿缘嘴角勾起,黑眸之下的波涛汹涌难平:“我的后背,永远都只会交给你。”
————
一夜缠绵,天色渐渐亮起来,穆华在温暖的怀抱中醒过来,抬头伸手轻轻勾勒阿缘高挺的鼻尖。
“天亮了……”
阿缘哼唧一声,睡意惺忪地伸手抱住她,下巴埋在她的肩膀上。
穆华身后亲了亲他的眉:“我还要去查案呢。”
阿缘缓缓睁开眼睛:“这么重要吗?”
穆华轻声嗯一声:“很重要,如果闹大,后果很严重。”
阿缘无奈松开手:“你总有那么多大道理。”
好一番折腾拉扯之后,穆华才得以放行,起身收拾,心里还装着从医馆带回来的很多事。
留下阿缘无奈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出来吧,在门口蹲了一晚上吧。”
声音落下,看见门外念奴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尴尬,挠着头走到门口:“殿下……”
“不必叫我殿下,像原来一样叫我小哥就好。”
阿缘心情不错,披着氅袍走到窗前,打开木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