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着发簪,将尖细的一端对准了锁眼,挥手猛地朝里一刺。
只听得“当啷”声响,大锁顷刻间从中断裂,摇摇晃晃地悬挂在铁链上。
云溪晚扯开同时被一分为二的铁链,试着推动头顶压着的铁板。
许是年久失修,铁板推着有些卡顿,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云溪晚动作止住,半晌未见交谈与脚步声,才使了劲一把将其推开。
云溪晚身形朝上一跃,而后轻巧落在地上。
她站定在这间房屋中,凝神听了许久,又见四周并无人影经过,才稍稍安下心,将掀起的铁板重新盖上后缓慢地打量起屋内陈设。
这屋应当是一间书房,屋中布满书架,其中置这一张长桌,桌上凌乱地摆放着几卷摊开的竹简。
云溪晚环顾一圈,提步来到窗前,侧身缓慢地将窗户推开一条可供打量外界的缝隙。
看清了眼前的布局时,云溪晚眉头一皱。
这不是她和黄柳青进去的院子。
她本以为那女子所写的“岑”指的是岑中川所处的院子,现在看来却又并非如此。
到底是她与黄柳青去的地方是错误的,还是那女子有意隐瞒……
现实并未给云溪晚思虑的时间,她心中思绪方才浮起,屋外便再度传来声响。
云溪晚眼眸轻动,转身离开窗边,在屋内飞快地扫视一圈后快步躲进了书架之后。
不似先前在暗道中听见的作乐之声,来人气息沉稳,步履轻盈,一听便知是个练家子。
“吱呀——”
木门被人拉开,那人缓步进了书房。
可脚步声才响起没几声,便立即歇住。
来人停下脚步,看着地上被人动过的痕迹,以及推开一条缝的窗户,无声轻笑。
随即若无其事地抬步朝着书架走去。
云溪晚听着耳畔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眸光微凝,眼神微动,朝着身后书架缝隙望去,无意识攥紧手中发簪。
就在她正要从书架后旋身而出时,那人却站在书架不远处停住了,转而朝着长桌走去,仿佛只是在书架前欣赏一番罢了。
书房书架错落,云溪晚躲在其中一书架之后,想要朝着长桌望去却被另一书架挡住视线,只得按耐住心神等着那人离去。
好在那人只在书房中待了片刻,便起身离去。
只是在他将要出了房门之时,忽地轻声说了一句:“岑中川那不安生的东西,又跑又跑莲池去了。不行,我得亲自逮他去。”
落下这话,木门阖上的声音响起,屋内再无旁的声音。
许久后,云溪晚才从书架后缓步而出,望着眼前紧闭的木门,喉间溢出一声嗤笑。
她来到那人方才待过的案旁,随手翻了翻案上摆放着的物件,却见里边少了卷竹简。
云溪晚只随意拿起旁的东西瞧了一眼,就随手扔在案上。
另一边。
暗道终岁不见天日,纵使明着烛火,却依旧阴湿,叫人觉得寒冷刺骨。
毕桃坐在椅子上,手中虚握着早已用空的金疮药。
这金疮药不知是何处得来的,比她一年前见过的要好多了。
是一年吗……还是多久……
她不记得了。
毕桃眼神涣散,看着将她救出来的女子离去时的道路,愣愣地出神。
她什么时候回来呢……
会不会也像以前那些人一样,只是捉弄她的罢了……
她正出神思索着,可身后却突然伸出一双手用帕子死死捂住她的口鼻,她心下一惊,想要反抗却发不出声,最后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她心中涌起阵阵悲哀。
她又赌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