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云小姐与三殿下到了。”
贪狼四下张望,确认了无人后,又与守在门口的侍卫确认过,才推开房门,领着云溪晚二人入内。
见二人缓步进来,江清听从手上的茶盏中抽出,眼睑微抬,看向她们。
“坐罢。”
云溪晚自踏入客栈便不动声色地打量此地。
外表看着是间客栈,但内里着实别有洞天。
本以为与寻常客栈别无二致,却不曾想里边的人瞧着步伐轻盈,皆是练家子。
且他们甫一进入这间客栈,便觉得身子一轻,自入城后就一直存在着的不适感陡然消散。
此时见江清听悠然地坐于案旁,抬手斟茶,他依旧着一袭红衣,只不过那面容倒不如从前那般苍白无色,唇瓣也染上了红,衬得人愈发艳丽了。
而他不似在徐州那时,如今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份,光外边就守着不少侍卫。
她心中隐有猜测。
云溪晚别开视线在屋中寻找。
“不必找了,她出去了。”
云溪晚朝出声之人看去,只见江清听抬眸看向她,眼中意味不明。
“皇兄,你这面色瞧着倒是有了几分生气嘛!
我这几日奔波劳碌,脸都要吹干了。”
江令月一入屋内,便自顾自地寻了一把椅子坐下,瞧着眼前的男子,越瞧越觉得有几分不同。
闻言,江清听一顿,看向满脸哀怨的人,随即又将视线落在缓缓落座的云溪晚身上,眼中情绪愈盛。
连江令月都看得出来,她怎就看不出来?
他们二人如今不是好友吗,怎的她一进来却是不关心他?
方才落座的云溪晚对他心中想法浑然不知,只觉周身氛围似是不太对劲,但抬头看去却又找不出原因。
反倒是瞧见了江清听,他眼中那意味不明的神色浓烈得快要溢出。
云溪晚不解,只当他是身体不适,张口问道:“殿下,可要歇息?”
她这番话并无旁的神情,面上盈满担忧,仿佛只是对一个相处过的好友忧心罢了。
江清听攥紧茶盏。
又是这样。
为何她每次都是这副神情。
到底是真的在关心他,还是只将他当做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无妨。”
江清听深吸气,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
他近日大抵是昏了头,怎会生出如此多的想法出来。
不过是一时的盟友罢了,待到船靠了岸,便是分道扬镳之时,何必因此费心。
虽是这般想,但他心中那股烦躁之意却是无论如何都难以压下,连带着面上都瞧着难以接近几分。
云溪晚看着他那变幻莫测的神色,眼睫微动。
“喂,你看,我皇兄是不是跟我说的一样,想法难以揣度。”
还不待她细细思索,江令月忽地用手肘捅了捅她,似是找到了什么倾诉对象一般,与她咬耳朵小声议论。
云溪晚心中默默对她的话表示赞同,但面上却一顿,眼睫微动,缓缓看向正直勾勾盯着她们的江清听。
公主殿下,您说那么大声,是生怕你的皇兄听不见啊……
她说这话看似避着人,但实则江清听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他眸光微动,看向神情平淡,看不出情绪的女子。
她也是这么想的吗……
谁知他目光刚动,却直直撞入了他心中所想之人乌黑的眼眸中。
江清听身子一僵,而后云淡风轻地移开自己的视线,轻抿茶水,故作一副自然的模样,但攥紧茶盏的手一刻也未放松。
但坐在他对面的人不知他此刻心中所想,心思尽数放在了城中怪异之处。
“殿下可知城中古怪是为何?”她开门见山道。
被她问到的人此时端着茶盏的手微顿,心中一动,不愿过快道出他的回答。
若是此事被她知晓尽了,她是不是就要离开了……
江清听抿唇,久久不言。
低垂着头的贪狼在一旁挑起眼睑看向抿着唇沉思的太子殿下,心中难忍笑意。
殿下这模样,瞧着果真是着了道了。
云小姐离开这几日,殿下虽不说,但明眼人都瞧得出来,殿下那可是在乎得紧。
云小姐走的那一日,他本还奇怪殿下看了许久,却连送一送都不肯。
结果却从同僚那得知殿下后来命人在暗中护着呢。
后来还让人去给那村里头的村民教训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