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晚缓缓睁眼,右肩被绷带缠绕,伤口处无了先前被血粘住的粘稠感,显然是上了药。
云溪晚试探着动了动右手,可却依旧提不起劲,而那被包扎好的伤口又隐隐渗出血迹。
“喂!醒了就醒了,乱动什么!嫌命太长吗?”
云溪晚看向从营帐外走来的江令月,她双手环胸,满脸嫌弃地瞧着她。
“是什么毒。”云溪晚平静地说道。
“不知道,反正这的大夫说没见过。”
跟在江令月身旁的将士将手中端着的饭食放下便安静地出去,将空间留给这两人。
云溪晚默了默,她原是想让那小将士扶她起来的,谁知他跑得如此快。
身边这位三公主殿下金尊玉贵的,也不好劳烦她。
云溪晚支起左手,撑着身下的床榻就要起身,谁知一旁冷不丁的伸出一只手扶住了她。
“你可别死这了,你要有个什么问题我都不知该如何与皇兄交代。”
江令月话中虽不掩嫌弃与不耐烦,可她那手上的动作却是轻柔无比,全无不耐烦的样子。
“有劳殿下。”云溪晚颔首。
将云溪晚扶起后,江令月迅速收回手,可她甫一收回,却见眼前的人要站起来。
“你怎么这么不老实!”
云溪晚起身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出声的人。
“我身上带有解毒的药,殿下可知我换随身带着的荷包在哪?”
江令月一怔,神情露出些许不自然,显然是没想到她起身是为了找解毒药。
她不开口,走到一旁一把抓过放在案上的荷包,伸手递给云溪晚。
“给你。”
云溪晚接过荷包,缓慢地从中摸出临行前姬清强塞给她的瓶瓶罐罐,辨认着里面的药丸。
不得不说,清清如今还真是料事如神。
找到了解毒丹和金疮药后,她又不疾不徐地服下,再拆了绷带面不改色地上药。
看得站在旁边的江令月那叫一个着急。
她听皇兄身边的侍卫提起过她身边那位神医好友。
只是她没见过那人的本事,如今也不知道云溪晚摸出来的这队东西有没有用。
云溪晚慢吞吞地上好药。
“吴剑他们怎么处理?”
见她成这样了还有心思关心别人,江令月没好气地道:
“不知道,但是听那个孔什么的意思,现在应该死了。”
云溪晚眼睫低垂,沉默着颔首,不知在想什么。
不等她说话,帐外传来孔聂的声音:“小将军!你醒了吗?”
得了云溪晚的许可后,孔聂掀开帘子进入营帐中,便看见三公主这尊大佛也在这。
他步伐一顿,瞬间起了转身就走的心思,可云溪晚已然出声叫住他,只得硬着头皮上前。
“公主殿下。”
江令月不理他,他俯身抱着拳,一时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江令月睨了他一眼,“行了,免礼罢。”
“孔副将。”云溪晚适时出声。
见孔聂看向她,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云溪晚抢先道:“烦请孔副将替我转告各位,明日我伤好了再去与他们切磋。”
闻言,孔聂一怔,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本想来以养伤为由劝小将军回去,可她却先发制人,让他那劝阻的话卡在喉头。
云溪晚看着他一番话被堵住的模样,浅浅勾起了一抹笑意。
她猜的不错。
孔聂果然会以此为由劝阻她。
与二人不同,江令月听了云溪晚的话后眉头狠狠一蹙。
“喂!不要命了?”
“三公主说得在理,小将军,切莫因此伤了根本啊!”
孔聂听见江令月开口,顿时眼睛一亮,这还是他头一次觉得这三公主说话如此动听悦耳。
云溪晚抬眸看着眼前两人。
“我既放下了话,断不会食言。”
孔聂刚亮起的眼睛又灭了。
看着眼前面色苍白的小姑娘,他心知不在比试上让她受挫,她是决计不可能离去的。
思及此,他也不再多说,心下盘算着该如何交代那几人让她在此次比试中受挫,匆匆离去。
云溪晚看着孔聂匆匆离去,身影消失在营帐中,又转过视线看向江令月。
“孔聂不会轻易让云家军回到我手上,若是放弃这次比试,那我们来这一遭岂不是白搭?”
她扯出笑意,安抚道:“你别担心,我能感到体内的毒素正在消退。”
说罢,她动了动正在缓慢恢复知觉的右手,“你看。”
云溪晚本是想安慰她,让她放心,谁知江令月瞧见她这模样,好像反而更生气了,转身就走。
“跟你这个犟种说话更是浪费口舌。”
云溪晚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
江家人,都是这种性子吗?
她轻叹一声,摸了摸放在枕边的长剑,正欲翻身休养,手上却突然碰到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