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晚笑着提步,朝演武场的方向走去。
正哀嚎得正尽兴的人见她动了,随即收了面上刻意做出的神情,亦步亦趋地跟在云溪晚身旁,视线时不时就落在她的肩上。
云溪晚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屋内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他。
那将士身子一僵,讪笑着道:“哈哈……没事……没事,小将军您走。”
之后许是为了掩饰刚刚被云溪晚戳破的尴尬,他一路上一直在喋喋不休。
“小将军,你知道孔副将为何要带着我们这七千人马离开吗?”
云溪晚沉默半晌,才缓缓说道:“不知。”
那将士闻言,惆怅一叹:“我们这其中,有很多人都是不想离开的。当初进了云家军我们便没想着要离开。
纵使是两位将军逝世,也从未有人说过要走。
哦,也不是,除了几个败类之外。
初到怀洲那会有不少人想着要回去寻您,却都被孔副将压下了,后来久而久之,就再也没人提起。”
小将士顿了好半晌,才带着细微的哽咽,一字一顿道:“大家虽不说,但心里头都是念着您的。
大家伙,都想和您回南地去呢。”
云溪晚默了默,唇瓣微张,却发不出半分声音。
许久后,待到身旁将士的抽泣渐渐止住,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会的。
我们很快就能回去了。”
……
“喂,云溪晚!人本宫给你抓着了,剩下的你自己处理。”
云溪晚跟那将士还未走近,便远远听得江令月那盛气凌人的声音传来。
待到云溪晚走近了,江令月压着吴剑的脚这才撤开,松开他时还不忘多踹了他一脚。
“只会使些下三滥手段的小人。”
江令月环胸打量了云溪晚几眼,见她跟个没事人似的,便以为她没受什么伤。
“你也是,那马来了他们不会跑吗,非要上赶着受他这一下。”
说罢,也不给云溪晚出声的机会,扬着下巴就走了。
云溪晚看着强撑着站起来的吴剑,心中难掩愤怒,可最终到了嘴边的只有轻描淡写的一句:
“云家军留不得你,你领过罚后自行离去罢。”
吴剑听罢,再次低笑出声,他喉咙嘶哑,发出的声音极为刺耳。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一个女子,你有什么资格进军营!你不过是一介女流!
既是女子,就该去相夫教子!而不是跟你那伤风败俗的娘一样成日混在这军营中!”
似是听见了极为好笑的话语,云溪晚轻笑出声,缓步走到他的身前,抬脚朝他身上踹去。
她缓缓蹲下,伸出左手拽住吴剑的衣襟。
“是,我不过是一介女流。可你若问我我凭什么进军营,那我就告诉你。
我云溪晚凭的是堂堂正正的实力!凭的是你们所有人都不敌我的实力!而不是使些阴险的手段只为了取胜!”
云溪晚收了笑,胸膛剧烈起伏,高声说道:
“像你这种人,有什么资格提起我娘。我娘凭着自己的实力一步一步爬到如今的位置,她为了大祁做了多少你绝口不提!”
她松开手,将吴剑狠狠朝地上一甩,泪水不知何时从她的眼中滑落。
云溪晚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了好半晌,眼神叫吴剑瞧着心中发毛。
就在她抽出长剑那一刻,有一人动作比她还快,自她身后忽地出现在吴剑身边。
那人毫不犹豫地夺过云溪晚手中的长剑,直直刺入吴剑的股中。
她轻嗤一声,低眸看向蹲在地上的云溪晚:“本宫早就说了,少和这种东西废话,浪费口舌。
你和我皇兄相处那么久,竟是一点也没学到我皇兄的狠辣。”
说罢,她撩拨着发丝,不理会地上鬼哭狼嚎的惨叫声,看向孔聂他们。
“孔将军,这人既对二位将军出言不逊,本宫作为公主,施点惩罚,不过分吧?”
他哪敢说话啊。
孔聂心中腹诽,面上却不敢多说,“不敢,吴剑如今已不再是我云家军的人,末将还得多谢殿下替臣处理了他。”
云溪晚在他们说话间,缓缓站起身子,声音虚浮:“方才那马是中了药才疯的,吴剑还有一个同伙,接下来的事便劳烦孔副将了。”
她话音刚落,不等其他人反应,这个人就如断了线的木偶一般,直直滑落。
“喂!”
耳边的一片嘈杂声她听得并不真切,只感受到在她将要落地的下一刻,有人伸手接住了她。
再然后,她便失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