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聂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对他的话毫不在意,施施然坐下,抬眼望向他们两个站着的人。
“小将军,云家军分散是众人所愿,这其中还能有什么隐情。”
孔聂压下心中的惊慌,面露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恭敬道。
本以为以此就能将云溪晚劝走,谁知她笑道:“孔副将,我既找到了这里,那你也应当明白,我是绝不会轻易离开的。”
孔聂额头上渗出细汗,他以手抱拳,恰巧将他的面容遮挡,在底下不断用眼神暗示着身旁的白副将。
接到他的眼神示意,白副将上前一步,抱拳正要说话,却在刚张开嘴的那一刻被打断。
“二位说话前,不妨先看看这个。”
云溪晚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拿出先前给荣贵看过的令牌,许是怕他们看不清楚,特地将其摆在二人眼前。
片刻后,才道:“二位可瞧清楚了?我手中拿的,是云家军号令。”
“小将军,您也是云家军的人,也当知道,云家军……”
“云家军认人不认令,对吗?”
云溪晚收回令牌,整个人懒散地倚在椅中,身上却莫名散发出一股高位者的压迫感,让站着的那两个副将浑身一颤。
似是听见什么笑话般,她喉间溢出轻笑。
“如今我说的话在军中并无威严可言,既然军中将士并不认可我,那这云家军号令,他们难道也不认吗?”
“这、”
“不如这样,二位与我打个赌如何?”
二人抱拳:“不知小将军想赌什么?”
“你们带走的这一支云家军,都在这了吗?”
云溪晚这一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叫二位副将听得怔神,但还是答道:“除了一些在城中,其余的都在这了。”
听罢,云溪晚这才将她的赌约道出:
“你将他们叫回来。若是我能将这七千人打败,你们这一支重新为我所用,你要将你所知道的尽数告知与我。”
眼下云家军尚未完整,孔聂不愿将事情真相告知,她得先在军中重立威望,而在这凭实力说话的地方,此举最好不过。
孔聂与白副将对视一眼,虽不知小将军为何执着于将这七千人收回,但若是凭着这赌约能让她心甘情愿地离去,那便再好不过。
几月前两位将军还未出事,他们在南地时小将军也有不敌之人,如今只过去几月,小将军又忙着两位将军的事宜……
思及此,二人笑着满口答应。
“那若是小将军输了呢?”
“我不会输。”云溪晚看着那二人,坚定道,乌黑的双眼中满是对自己的自信。
孔聂二人看着她如此自信的模样,对视一眼纷纷笑出声。
“好!那便祝小将军得偿所愿了!”
话虽这么说,但孔聂二人依旧在私底下寻了几人,提前交待他们一会不要留手,最好能直接让她放弃这个念头。
江令月听见她要单挑这一整个军营中的人后,心中激动万分,面上却偏要摆出一副“你既然与我说了,那本宫便给你这个面子勉为其难去瞧瞧”的模样。
这处完全按着军营的规格建造,该有的都有,场地不用准备,只需将演武场腾出便是。
孔聂并未言明她的身份,仅说有一人要单挑整个云家军。
闻言,站在演武场上的众人纷纷大笑出声,直言要三招将这人打趴下。
“我来!我倒要看看这人有几分本事!敢在我云家军的地盘说这种话!”
孔聂两位副将看着他,但笑不语,转头看向云溪晚所站的方向,示意她可以上场了。
围在场边的一些将士不久前才见过云溪晚,此时虽不知孔副将他们为何突然整这一出,但心底隐有猜测。
待到云溪晚缓步上前,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他们心中的猜测也被证实。
“那便请这位兄台赐教了!”云溪晚抬手抱拳。
围成一圈的将士看见眼前缓缓走出的女子,神情难掩激动。
“小将军!竟然是小将军!”
“哈哈!他完了!当初在南地的时候他可是被小将军打得最惨的一个!”
站在他们其中的江令月闻言,不以为意,只当他们是在吹捧云溪晚。
毕竟她都没怎么见过这人出手。
“云溪晚她很强吗?”她嘀嘀咕咕道。
周围离得近的士兵闻言,似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侧目睨了她一眼。
“小将军天赋极高,又刻苦,昔日在军中也是单挑过大半将士的,哪个将士对他不是心服口服,啧,你撞我做什么。”
那人扭头瞪了身旁的人一眼,却见撞他的人朝他挤眉弄眼,他这才看见站在不远处的一人。
只见那人狰狞这一张脸,恶狠狠地盯着站在场上一身月白衣裙的女子。
“切,不过是小将军的手下败将,不知道一直在狂什么,这有些人呀,他就是自命不凡。”
那人仅瞥了一眼,随后阴阳怪气地说着,全然不顾他投来的目光。
江令月不接话,只默默地看着。
她倒要好好看看裴将军的女儿有几分实力。
“这样!我让你三……”
站在台上的人见有人走上前,本想出声嘲讽一二,却在看清眼前人的脸时一怔,面上有些许挂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