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对。
小将军此时应在京城,而不是在这离着京城十万八千里远的怀洲。
云溪晚眨了眨眼,轻笑道:“二位兄台,好久不见。”
那二人神色狐疑,双手不敢有半分松懈,可眼前之人却是真实无比。
“你……你是……小将军?”
云溪晚并未回答他们的疑问,微微拱手:“我要见孔聂,烦请二位让道。”
那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犹豫不决。
孔副将早有交待,若是有一日小将军寻来此地,万不能放她进去。
可是……
云溪晚看着这两人不停朝对方挤弄着眉眼,迟迟不回应她的话,心下也生出了些许猜想。
孔聂带走的这一干人里,虽有大部分不看好她,但却也有不少是她昔日好友。
这二人便在其中。
以昔日交情,她开口,这二人断没有拒绝的道理。
如今看来,怕是孔聂下了命令。
云溪晚也不打算为难这二人,扬声道:“既如此,便请二位兄台赐教了。”
说罢,也不待那二人反应,提着手中未出鞘的长剑便旋身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击那二人。
只是那二人训练多时,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在云溪晚话音刚落时已然反应过来,此时立即抬手挡下云溪晚的招式。
“嘶——小将军一上来就下狠手啊。”其中一人笑道。
“我今日非见孔聂不可,还望兄台见谅。”
“既如此,那我可得好好瞧瞧小将军这几个月有没有退步啊!哈哈!”
话语,那二人肉眼可见地认真起来,手中招式不再只是一味地格挡,渐渐变为主动出击。
云溪晚哼笑,加重了手中力道与脚下动作。
“那二位兄台可得瞧仔细了!”
她身形在二人之间游走,比起那二人的招式,显得无比从容。
云溪晚找准时机,手中未出鞘的长剑朝一人肩上击去,而后抬腿踢中另一人后背。
云溪晚游刃有余地落在地上,衣袖半分灰都没沾上,反观二人猝不及防被她打中,跌倒在地上,显出几分狼狈。
“承让。”她抱拳说道。
“啊——痛!太痛了!是我们不敌你!是我们拦不住你!你走吧!”
其中一人倒地后,没有第一时间站起身,反而径直瘫倒在地上,放声哀嚎。
还是那么假。
云溪晚轻笑出声,引得那陶醉于哀嚎中的人侧目。
那人不断地朝着她挤眉弄眼,示意她向那营帐走去。
云溪晚颔首,示意自己明白。
“改日再同二位兄台切磋。”
那两个将士瞧着她的背影,对视一眼后,面上皆划过一抹苦色。
还是别有改日了,他们受不起。
另一边。
云溪晚行至帐前,刚要伸手将帘子掀开,却听得屋内传来议论声。
若是旁的,此时她已自觉回避。
但他们口中所议论的,不偏不倚就是她。
云溪晚微微抬起的手一顿,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敛眸凝神听着屋内的交谈。
“孔副将,这……真的好吗?我们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她总会知道的。”
许久后,屋内才想起另一道声音。
“瞒不了,也要瞒。我答应过二位将军,此事她知道得越晚越好,最好,让她永远都不要知道……”
“什么事要让我永远都不要知道啊,孔副将不妨也说与我听听?”
孔聂话音刚落,屋内便骤然响起一道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坐在主位上交谈的二人身形猛地一顿,难以置信地扭头,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云溪晚双手环胸,不知何时进了这营帐内,此时正一脸玩味地瞧着他们。
“孔副将,我爹娘说了什么呀?怎地也不让我知晓一二呢?”
云溪晚歪歪头,唇畔噙着抹笑意,直勾勾地看着坐在上头胡子拉碴的男人。
那二人似是没想到她竟会出现在这里,还没回过神,对她的话不闻不问,呆愣地看着她。
云溪晚径直到二人身前,在他们面前站定,重复道:“嗯?二位副将说与我听听?”
孔聂回过神,猛地站起身,尽量控制着声音,压低了声道:
“小将军……你、你快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就连他身旁的另一位副将也难以置信,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云溪晚竟会找到此地来。
“我本是想将你们带回,让云家军重构,可谁知我偶然听闻,云家军分散一事另有隐情。
而你,孔聂孔副将,是最有可能知道这事的前因后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