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两腿一夹纵着马疾驰而去。
“……她怎么走了,她懂路吗?”
许是见识过江令月的脾气了,阿勇小心翼翼地在云溪晚身边喃喃道。
云溪晚牵动缰绳,“走罢,追上她。”
她都做好与那一干村民纠缠的打算了,结果江令月这一下就将他们喝退。
该说不说,三公主这嚣张跋扈的脾气倒是让她们省了许多麻烦。
……
“再往前走一会,拐个弯就到了。”阿勇闷着声道。
离荣哥住的地方越近,阿勇的心越发忐忑。
他这一路都在后悔,万一荣哥知道他带着人来找他,对他心生不满怎么办。
可眼下已经到了这里,他想跑也跑不掉了。
云溪晚骑着马,跟在他身后,目光缓缓扫过两旁的街道。
云家军总计一万人马,爹娘死后,当今圣上欲将云家军收入囊中,但碍着她的原因,此举迟迟未能实施。
云家军虽是认人,可爹娘故去,她手中仅有半枚令牌,追随她的也仅有那三千人马。
余下的七千人马随着荣贵一同前往怀洲,但他们如今是各自分散还是生活在一起,也只有见到了荣贵才可知晓。
云溪晚垂眸,抓着缰绳的手微微湿润。
阿勇不时回头瞥江令月一眼,让江令月早已心生不耐。
“你看什么看?有事就说。”
在他不知第几次回头时,江令月不耐烦地出声道。
阿勇看着他,踟蹰好一会,才断断续续地说道:“你……一会到了那,只能你旁边那位小姐进去。”
“凭什么?你是看不起本宫?”
“不、不是!可、可……”阿勇憋红了脸。
“嗤,不进去就不进去,本宫还不稀罕!”江令月扭过头。
走在前面的阿勇见状,红着脸闷声在前头领路。
不多时,几人行至一石屋前,阿勇伸手叩响屋门。
老旧的木门被人从内推开,“小郎君,今个儿也是来学武的?”
一老仆探出头,见到熟悉的面孔笑着道,视线一转,看见云溪晚二人时怔愣了片刻。
“小郎君这是……?”
阿勇撇过头,咬着唇不知该如何开口时,云溪晚翻身下马,朝那老仆拱手道:“我与荣贵是旧相识,如今寻他有事相商,还望老伯通融一二。”
老仆看看云溪晚,又看看阿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轻叹一声,侧身让开路:“这位娘子,请罢。”
云溪晚颔首,提步入了宅院。
行至屋前,那老仆又到她身前拦住:“还请娘子待老奴禀告郎君。”
云溪晚停下脚步,站在院中等候。
相比起云溪晚的淡然,阿勇就显得焦灼许多,他不断踱步,唇瓣一张一合,却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郎君,有客人来了。”
“请他进来罢。”
得了屋内人的许可,老仆才转身,俯首恭敬道:“小郎君、娘子,请。”
云溪晚刚有动作,就感到衣袖被人紧紧拽住。
她停下动作,侧目看去。
“我……我能不能……不进去……”
只见阿勇颤抖着身子,嘴唇不知何时被他咬破,额间汗珠不断沁出,顺着他的脸颊流入衣襟。
云溪晚看了他半晌,才启唇道:“好。”
阿勇这才如蒙大赦,缓缓松开攥着云溪晚衣袖的手,而后瘫坐在地上。
云溪晚径直略过站在旁边的老仆来到屋前,抬手推开屋门。
只见一男人背对着房门,盘腿坐在团蒲上擦拭着手中的长刀。
听见推门声,他擦拭的动作不停。
“阿勇,你怎么……”
“荣贵。”
云溪晚甫一出声,荣贵手中动作一顿,身躯肉眼可见地僵住。
荣贵听着这熟悉的嗓音,心中生出一个猜测。
他缓缓将手中的长刀放下,僵着身子转过身。
只见一身着蓝裙的女子站在门边,昔日高束在脑后的长发仅用木簪半挽,将她英气的面容柔和几分。
这样貌他在熟悉不过了。
“小将军……”
听到禀告时,他还奇怪阿勇这月怎的来得如此频繁,想来是在外头与小姐撞上了。
云溪晚反手将门阖上,在荣贵的注视下缓步走到屋中仅剩的一张团蒲上坐下。
荣贵抿了抿唇,刚要起身,便被云溪晚制止。
“不必起身了,今日我来寻你,是有些事想要同你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