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刚落,便感到眼前的人挣扎的幅度在缓缓减弱。
好一会,阿勇才转过头,蹙着眉看着她,似是不解她为何要问这个。
见他歇了奔逃的念头,云溪晚松开手,转而指着他腰间的云纹木挂再次问道:“你腰上挂着的这个,是谁给你的。”
她从未见过此人,那么这东西只能是旁人给他的。
“城中的一个大哥给的。”他老实答道。
闻言,云溪晚微微垂眸。
此物算得上是云家军的信物,代表着云家军将士的身份,想来阿勇口中的“大哥”很有可能就是云家军的人。
她直接了当地道:“带我去见他。”
她话音未落,就见阿勇摇着头脚尖微转:“不……”
看他起了再次逃跑的意图,云溪晚伸手抓住他:“我和他是旧相识,你不必担忧。”
阿勇没有第一时间答应,皱起眉头,狐疑地看了她两眼。
眼前这女人武功在他之上,他打不过她。
她长得也漂亮,但东巷的老头说了,长得漂亮的最会骗人了。
更何况他答应过荣哥,不能告诉别人他的行踪……
可眼前这人却说她与荣哥是旧相识,看她眼神也不似作假。
阿勇犹疑不决,好半晌才问道:“你怎么证明你和他是旧相识?”
云溪晚目光落到他腰间挂着的腰挂,仔细端详一二,片刻后才道:“给你这个腰挂的人,叫荣贵,男,年三十二,左下颌上有一道疤。”
她并非发问,而是肯定。
阿勇见那女人一直在端详着他的腰挂,本以为她是想从上边取得什么信息,
可当听着云溪晚毫无疑问地就说出了荣哥的名字,阿勇怔愣许久。
他好像,甚至从没有说过给他这个腰挂的人,是男是女……
看着阿勇怔住的模样,云溪晚勾唇轻笑。
“现在可以带我去见他了吗?”
阿勇回过神,缓缓点点头,“好。”
这回由不得他不信了,毕竟这人都把荣哥的信息说得如此详细。
“喂!你们两个站那嘀嘀咕咕什么呢!”
江令月微喘着气,骑着马奔来,身旁还跟着云溪晚的马。
她刚刚刚反应过来,谁知云溪晚不知是怎么跑的,她到楼梯口时,只看见在底下摔得东倒西歪的村民,这俩人的影是半分没见着。
无奈,她只得凭着猜测追来,哪成想追到半路,忽有想起二人的马还在那客栈外头拴着。
等到她来了,就听见那阿勇说什么“好”,旁的她是半分没听见。
她蹙着眉,“你怎么不等本宫!”
见着来人,云溪晚才想起自己方才见了那腰挂,一时心急,只顾着朝外追来,忘记这位公主殿下了。
她讪讪一笑,“是我的不是。”
江令月翻了个白眼,高坐在马背上,一把将马鞭抛入云溪晚怀中。
“跑这么急?是有什么发现了?”
“找到云家军一个将士的下落。”云溪晚颔首。
闻言,江令月朝着旁边的马匹扬了扬下巴:“那还愣什么,上马啊,再在这个鬼地方多待一会,本宫真的是要疯了。”
话落,她皱着眉在马背上烦躁地转动身子。
云溪晚翻身上马,看向阿勇。
还不等她出声询问,阿勇自觉道:“我自己有马。”而后吹了声口哨,一匹马儿便从远处的林中跑来。
“带路罢。”
“站、站住!”
云溪晚甫一牵动缰绳,便听得身后传来嘈杂匆忙的脚步声,与一道略微熟悉的声音。
几人转身看去,王叔带着一干村民疾步而来。
“俺们如今不劫二位钱财,但你们既然过了我们这村,那势必要留下过路钱!”
“就是!今日你们不留下过路钱,休想从这离开!”
“呵。”江令月冷嗤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以王叔为首的一干村民。
“我们还未找你们问罪,你们倒好,上赶着找事不成?!”
那几个村民被她的厉声呵斥吓住,瑟缩一下,却依旧不忘要钱。
“这地是俺们村的,你们要过路,给钱那可是天经地义!”
江令月看着他们理直气壮的样子,一口气直冲心头。
“本宫看你们是刚刚没被打够!”
“呃!”
话音未落,她手中马鞭一挥,直朝前头的人身上挥去。
马鞭收回,她嘴角勾起,轻飘飘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而后满意地看着那一干村民面上恐惧之色。
“还要吗?”
“不、不、不要了,我们不要了。”话落,他们便哆嗦着身躯上前将那瘫倒在地上哀嚎的人拖走。
若说他们方才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但见到眼前的人真懂了手,此时是半分侥幸都不敢再有。
江令月掀掀眼睑,“哼,不过是给他们点脸,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了。”
她一转头,见云溪晚二人都沉默不语地看着她,她眉头一竖,呵道:“愣着做什么,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