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听未曾言明来人模样,她如今也只得在城外看着出城之人外貌,以此猜测。
可等了好一会都未见看似与她同路之人。
她心中猜想着江清听派来的人许是不会来了,抓着缰绳的手调转马头,扬起马鞭纵马离去。
才行了不到几里路,身后忽地传来急遽的马蹄声,云溪晚急忙勒马背对着来人停下。
“喂!云溪晚!等等本宫!”
身后传来的是一道有些许熟悉,却令她意想不到的声音。
她回头,恰巧此时一身骑装的江令月骑行至她身侧,长“吁”一声将马匹停住。
江令月侧目看向她,胸腔溢出轻哼,下巴微扬,眼睛却止不住地瞥向云溪晚。
“皇兄不是同你说了吗,你怎的也不知等等本宫?”
看着来人,云溪晚怔住。
她如何也想不到,江清听竟会让这位与她同去。
“殿下只与臣女说,会让人同臣女一道,并未道明身份,臣女这才不知是公主殿下。”她面上带着歉意道。
江月令听罢,漫不经心地抬手拨弄着自己额前的发丝,喉间依旧发出一声轻哼,轻拉缰绳控制着马匹,率先朝城郊跑去。
“行了,这些话不必多说了,快些走吧,早点走早点到,本宫可不想连着几天都在路上。”
话音刚落,她手中的马鞭一挥,操控着□□的马儿扬长而去。
云溪晚轻轻摇头,无奈一笑,随即一挥马鞭,纵马追随着她而去。
行至一处小城时,天色已近日暮。
云溪晚追上江令月后,二人在赶路一事似是达成共识,一直保持着极快的速度并肩而行。
“天晚了,恰逢已入城,此处又有客栈,不如先歇息罢,明日再赶路。”
还未行至客栈,只远远瞧见影子,行在身侧的江令月便一直盯着她,速度也渐渐放缓。
云溪晚瞧着远处的客栈,略一思索便猜到了她的意图。
待到二人行至客栈时,她适时开口说道。
“殿下觉得呢?”
江令月听罢,面上一瞬间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只是这笑容被她飞速掩去,故作深思熟虑后才道:“也好,那走罢。”实则眼中情绪早已出卖她。
话音刚落,就见她率先翻身下马,进了客栈。
“掌柜的,要两间房,再上两道菜来。”
“好嘞客官!您二位先坐!”
云溪晚将二人的马匹拴好,步入客栈,就见江令月已寻了一地坐下。
她缓步走到那处。
方一坐下,身旁正喝着茶的人就看着她,语气中带着不解,缓缓说道:
“皇兄昨日交代我,途中尽量保你安全,到了怀洲,也事事以你为先。”
云溪晚刚碰到桌上茶壶的手一顿。
江令月没察觉到眼前人的不对劲,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也不知皇兄怎么想的,居然让我保护你,你一个在军中长大的,还需要我保护?”
江令月越想越迷惑,到最后直接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
“皇兄的心思当真是愈发难猜了。”
云溪晚喝着茶水,听到这话,在心中暗自肯定。
“他先前在山中交代我的时候,可没说让我保护你。”
她这话说得小声,应是在自言自语,只是被耳尖的云溪晚捕捉到了她话中的信息。
她端着茶杯的手肉眼可见地顿了一下。
“嗯?”
听见云溪晚这一声,江令月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了些什么。
但转念一想,此时似乎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恰巧此时小二将菜端上,她执起双箸,边夹着菜边道:
“也不是什么事,你大抵也能猜到。
上次你与我皇兄上山,皇兄便交代我,你去怀洲时让我随行左右……具体是为了什么,你自己想罢。”
瞧着她这副不便出口的模样,云溪晚心中了然。
目的不过为了监视她罢了。
只是后来却又为何改口……
云溪晚轻抿唇瓣,咀嚼着口中饭菜,思索着他此举的意欲。
同行一月有余,他对她的身手应当最是了解不过。
而她此行也不过是收回余下一部分云家军。
纵使此行有何危险,她亦可应对,又何须再派一人跟随。
同样想不明白的还有坐在对面的江令月。
“皇兄昨夜找上我,我本以为他只是告知我明日启程,哪料到他忽然说,让我保护你。”
云溪晚敛眸,默不作声地夹着碟中小菜,看似对此不为所动。
实则她逐渐放慢的速度早已将她出卖。
耳边是江令月滔滔不绝的自言自语,云溪晚眼神涣散,已是一副陷入思索中的模样。
江清听。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你说……我皇兄莫不成是看上你了?”
云溪晚一顿,倏地抬头看向眼前语出惊人的公主殿下。
“你也别这副姿态呀,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你与我皇兄如今被那老东西赐了婚,将来终是要完婚的!
正所谓发妻不可弃。
我皇兄定然是因着这一层,才强行说服自己!”
江令月这一番推理让她自己都深信不疑,越讲越有底气。
“我和你皇兄走不到那一步的。”
听见了云溪晚的话,江令月立即反驳:“依我看,那可未必!”
云溪晚瞥了她一眼,无声叹息,不再解释。
她与江清听,到底不是同道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