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郁听禾所料,听到这个名字后,程舟野的脸瞬间就不红了,甚至隐隐约约还带了些白。
程舟野显然还在等郁听禾开口,但女孩压根儿没有刚刚要求自己听完不许生气的“谨小慎微”,甚至趁程舟野愣神的空挡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退到了安全距离,此刻她满脸都是好整以暇,好似还带了些微不可见的期待。
程舟野:?
好像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总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什么陷阱里。
但程舟野感觉自己已经被架到了这里,好像肩负了现在立刻马上开口的义务。
“他和你说什么了?”
郁听禾狡黠一笑,眼睛看起来亮亮的:“想知道?”
程舟野看着从小兔子变小狐狸的郁听禾,隐隐有了些不好的预感:“嗯,想知道。”
“那你先跟我说说,你到底为什么来云谣就住到我家了呀?”
程舟野听到这个问题,放弃抵抗,知道自己今天十有八九是要栽在这只小狐狸的手里了。
“孟嘉信说,表叔跟他说,你爸一开始给你安排了个住处,结果你看不上,然后你爸就联系了表叔,结果表叔房间都给你收拾好了,你又说不去了?”
“现在看来,你当时是嫌我家的房子破咯?”郁听禾故意沉下了脸。
郁听禾脸一沉,程舟野立马慌张:“没有没有,那我哪敢,我那不是为了气气我爸嘛,况且我也不知道那是你家啊。”
郁听禾想了想程久阳,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所以你成功气到他没?”
“从今天他在饭桌上的表现来看,应该是有的。”程舟野放松了些,整个人往后仰,瘫在了沙发上。
郁听禾却忽然凑近:“所以凌佳沁,是你什么人?”
“别想骗我,刚刚在路上我就收到凌佳沁的道歉短信了,你可别说是意外。”
“我那后妈,姓凌。”
后妈姓凌?那难怪了,在学校的时候就听说凌佳沁家境很不错,还和自己算老乡,但看穿着打扮又不像是个从小就富养的。
“所以,你爸没有让你和凌佳沁结婚的打算吗?”郁听禾次次直击重点。
程舟野笑了:“你对程久阳的了解,倒是深刻。”
“他以为我还是小孩子,给套衣服勾勾手就过去了,实则动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我和凌佳沁要是结婚了,那我妈留给我的那20%的股份,不就顺理成章又回到他的手里了么。”
“不过,”提到凌佳沁,程舟野又想起了郁听禾写的那份人神共愤的PDF,“你那个项目,怎么办,还会还给你吗?”
“不会换回来了,学院的处理已经定论了,况且,那项目去了她手里两个月,我也嫌脏,不如,自己重新搞一个项目。”
郁听禾眼睛一转,盯向程舟野:“你觉得我那个PDF,写得怎么样?”
程舟野直觉小狐狸要给自己下套,说话都变得有些犹豫:“emmm,很不错,很有条理,很能让人共情。”
“是吧,我也觉得不错,”郁听禾双手一拍,抓住了程舟野的胳膊,“你的肉燕面厂,缺不缺策划?”
“肉燕面厂?策划?”程舟野觉得自己开始跟不上郁听禾的脑回路了。
郁听禾脸上的笑容又放大了一些,让程舟野觉得自己好像那等待被骗的天使投资人:“你想啊,你想要做好这个肉燕面厂,而我呢,需要一个项目,你看,这不是一拍即合吗?”
程舟野终于确认了自己就是那个怨种天使投资人:“难怪你之前那么积极给我出主意,还愿意用猪厂实验,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
“哎,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就说这个主意怎么样?你没有新点子,那你就掌控管理,我给你出主意。”
在确定当年程舟野的不告而别确实各有苦衷后,郁听禾恢复了一点高中时在程舟野面前偶尔的俏皮,就像在指导程舟野作文时偶尔打趣程舟野的脑子只有理性没有感性一样。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程舟野不知觉就点了点头。
但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你同意了?”郁听禾一副大鱼上钩了的样子,拽起程舟野就要往外走,“那我们现在就会云谣,商讨一下我们的商业大计!”
这时,程舟野终于想起自己到底遗忘了什么:“郁听禾?你是不是故意的?孟嘉信到底还跟你说了什么?”
走在前面的郁听禾回头,冲着程舟野做了个鬼脸:“略略略,谁让你当年什么都不和我说就跑了,现在,我就不告诉你。”
——
回到云谣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到了半山腰,空气里已经弥漫的都是各家的饭菜香。
程舟野的大G在村里开着着实扎眼,来来回回的村民都被吸引了目光。
“这是谁家车,这么大,一看就值钱。”
“嘿,我早上看到这车了,早上这车好像停在老郁他们家门口呢。”
“老郁发达了?”
“我记得他女儿现在不是回云谣了吗?”
“哪能啊,我听说,是她姑娘找了个男的,就住他们家呢。”
“没结婚就同居啊,哎哟哟,这可得跟老郁说说,这可要不得。”
“小姑娘家家的,瞎搞。”
当然,这些话,坐在车里的郁听禾和程舟野关着车窗,一句也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