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野哥......”赵鹏宇还在继续发挥，“唔唔唔...钟羽真你干什么？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

话还没说完，赵鹏宇的头就被一百八十度大扭转看向身后。

包厢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推开，郁听禾和孟嘉信正站在门口，并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赵鹏宇的头还在钟羽真的手里，他甚至来不及挣扎开来，就愣在原地，只跟随本能尴尬地举起自己的手，对着门口的两位挥了挥：“嗨，好巧。”

钟羽真简直要被这个活宝气死，一把将那只呆手按下：“巧你个头，人家也是来吃饭的，你考试考得脑子昏头了吧。”

说完，钟羽真赶紧站起来迎向郁听禾：“你们来啦，那我们可以开饭啦。”

郁听禾却没打算放过自己的好姐妹，她的目光在钟羽真和赵鹏宇之间来回梭巡：“赵鹏宇，你这个告白也太不正式了吧，这我们钟羽真大美女能同意？”

李涛看热闹不嫌事大：“就是就是，赵鹏宇，你这太没诚意了啊。”

钟羽真脸少见的红了，一把将郁听禾按在椅子上：“你们一个个的，这么急着让我脱离单身？老娘还要感受美好的大学生活呢，想到大学有好多帅哥就开心，休想早早让我失去自由。”

说完又看向孟嘉信：“孟学长，你说是吧，大学是不是特别自由？”

就这样，话题成功走向大家最向往的大学生活，只有赵鹏宇的神情暗了暗。

但就当钟羽真暗暗松了口气，庆幸郁听禾应该是没有听到他们讨论程舟野的话时，孟嘉信却出乎意料地开了口。

“刚刚听到你们说，程舟野要出国了？”

钟羽真心里一咯噔，完了。

她看向郁听禾，却发现对方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刚刚还刹不住嘴疯狂热聊的两个男人此刻倒是开始装死，一言不发。

钟羽真张了张嘴：“是，是啊。”

说完，她又看了看郁听禾，发现对方依然毫无反应。

理论上也没人和郁听禾说，她怎么看起来一副早就知道根本不意外的样子。

这几人知道完全是赵鹏宇意外听到自家爸爸打电话时听到的，他追问自家老爸时，赵爸还支支吾吾，最后只吐出个程久阳非要送程舟野出国，但嘴巴前所未有的紧，赵鹏宇怎么也翘不出原因。几人倒是都很默契地没和郁听禾说，一方面两人当时关系看起来有些尴尬，另一方面总觉得这种事情总要当事人去说更好，再者程舟野确实谁也联系不上，万一传出什么误会就不好了。

“听禾，你，你之前就知道了？”

郁听禾喝了口饮料，面上神色还是没什么变化：“嗯，之前校长去盛江那哀嚎的时候，我刚好在办公室，然后就知道了。”

李涛憋了憋，还是没憋住：“那你，你们俩，就是因为这件事闹掰的？”

郁听禾按下又要暴起的钟羽真，语气平和却坚定地说：“没有的事，他有他的人生计划，是好事，我也有我的人生计划，没有谁是要理所当然地绑在一起一辈子的。”

这话，竟能听出一丝决绝的意味。

言下之意大概是，既然事情已经到这，那也没必要强求。

郁听禾看似面上波澜无惊，但内心其实苦涩难咽。她本以为程舟野的断联是普遍性的，她本以为大家大概都是被蒙在鼓里的，却没想到，自己以为是秘密的秘密，其实，早就被广而告之，倒显得自己是个傻子。

钟羽真开了口：：“听禾，我们，我们不是故意......”

郁听禾并没有让钟羽真继续说下去：“那都不重要，今天最重要的是，庆祝我们，高考结束。”

郁听禾并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大家连个饭都吃不好，拿来菜单：“要不要点几瓶酒，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见郁听禾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异常，钟羽真又活跃起来：“好好好，先来几瓶啤酒，咱今天不吃尽兴不许回！”

郁听禾看着大家又恢复了热闹的样子，钟羽真拉着自己看菜单，李涛和赵鹏宇抓着孟嘉信问大学的各种事情。

真好啊。

只是那个人，真的不会再出现了吧。

郁听禾默默将发尾上绑着的可爱小粉猪发圈拿了下来，塞回了包里。

郁听禾看着菜单，但眼神一直无法集中，眼前恍恍惚惚还是那张熟悉的脸，挥之不去。

那就，再也不见了，程舟野。

再也不见了，少年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