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听禾和孟嘉信初中时总会去一家糖水铺,老板是个从深圳辞职回家创业的情侣,店面装修得温馨雅致,也成了小县城上一道别致的风景线,更是学生们最偏好的聚集地,点碗芋圆聊聊天,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时隔三年,小情侣已经结了婚,店铺也翻了一倍大,因为两人都是县城人,因此过年期间也依然开门营业。
这一年的冬天,格外暖和,隐隐都有些春天要到来的的架势。郁听禾套了件大衣,扎了个高马尾,干净利索地就出了门。
到糖水铺的时候,孟嘉信已经到了。
短短半年不见,孟嘉信穿了一身长风衣,身上依然半分没有了高中生的青涩,连气色看起来都比郁听禾好得多,看得出大学生活过得十分不错。
“听禾,”孟嘉信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对着郁听禾招了招手,“我给你点了你最爱吃的芋圆红豆,你快来坐。”
“谢谢学长。”郁听禾坐下,拿起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红豆奶,又放下了勺子,没有要吃的意思。
“怎么了?不想吃这个吗?”孟嘉信关切。
三年时间,其实郁听禾的口味早就发生了变化,与孟嘉信也许久没有一起吃过饭,孟嘉信记得的自己的习惯,都还是初中时候的了。
但郁听禾看了看孟嘉信满是关心的眼神,不忍扫他的兴,拿起勺子吃了一口:“没有没有,挺好吃的,就是打算待会再吃。”
孟嘉信放下心来,虽然高中时期在一个学校,但因为在学习上郁听禾有了程舟野的帮助,实际上自己和她待在一起的时间并没有很多,再加上自己去北京后,这半年联系就更少了,孟嘉信本就心有不安。
忽然想起程舟野,孟嘉信感觉自己更是有些不安。
“最近还好吗?”孟嘉信开了口。
“嗯,都挺好的,就是要做的题好多,”郁听禾轻轻抱怨,“孟学长,大学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比高中确实自由很多,不过课业也不少,”孟嘉信挠挠头,笑笑,“为了期末考熬通宵也还是发生过的。”
“也就是说,老师们天天说的等你们考上大学就万事大吉都是骗人的咯,”郁听禾依然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和着碗里的芋圆和红豆,“万里长征并不会结束。”
“哈哈哈哈,其实也还好了,至少比高中拥有了很多自己的时间,可以寻找自己未来人生的方向。”
人生未来的方向吗?郁听禾抓到了关键词,陷入了沉思,却听对面的男人话锋一转。
“听禾,你现在还是想去华光吗?”孟嘉信试探着问。
初中时,两人就共同立下过雄心壮志,励志一定要考进华光或者清北这两所全国top2,改变自己的命运。
孟嘉信当然希望也有信心郁听禾会和自己考进同一所学校,但程舟野的出现,让他的内心充满了不确定。
郁听禾沉默了。
郁听禾没说话的这几秒,对孟嘉信来说却是煎熬,但见她没说话,心里的那些不确定反倒被确定了。
“是因为程舟野吗?”孟嘉信还是将这个名字说出了口。
程舟野在大一就拿到清北的保送资格孟嘉信当然也知道,当时轰动了整个学校,大家都在说着程舟野打破了自己的记录,却无人注意到自己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羡慕又暗淡的眼神。就连明明是自己先认识的女孩也在为另一个男人庆祝。
孟嘉信对于程舟野的成绩其实心服口服,搞竞赛的都知道,到了那个阶段,很多时候比的已经不是谁更努力,而是天赋。况且那人既有天赋又努力。
但看到郁听禾在程舟野身边由衷为他高兴时,孟嘉信的心里又确实酸了酸。
孟嘉信此刻看着对面的女孩,手指因为不自知的紧张不自觉地收了收紧。
郁听禾没有注意到对面男人开始紧张了的情绪,她在听到那个名字后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
程舟野,自从那天小花园之后,便再也没见过了,甚至连线上的联系都没有。
在盛江办公室听到的消息,虽然没有听到全部,但校长那一句话却已经足够坐实程舟野确实要出国了的消息。
再看看手机里安静无声的对话框,头像至今都一直是灰的,郁听禾忽然就觉得很没意思。
“听禾?”
“郁听禾?”
郁听禾沉在思绪里,孟嘉信喊了好几声她才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