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阅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舒阅小说网 > 亵渎白月光 >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释怀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释怀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旋转门吞吐的冷气裹着消毒水味,像无形的手扼住黎若青的咽喉。她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踏入大厅,鞋跟与大理石地面相撞的脆响在空旷空间里回荡,像是敲响某种命运的丧钟。

仰头望着穹顶悬浮的邹氏LOGO,鎏金字体在璀璨灯光下熠熠生辉,与记忆中城东旧写字楼斑驳的爬山虎墙皮剧烈碰撞,往事如潮水般翻涌。

黎若青第一次察觉异样,是在前一个暴雨倾盆的深夜。

手机突然弹出的财经新闻推送刺得她瞳孔骤缩——“邹氏集团并购黎氏科技,完成商业版图重要拼图”。配图里邹平西装革履立于签约台前,身后背景板上“世纪收购”四个鎏金大字,与新闻稿里轻描淡写的“黎氏因经营不善宣告破产”形成刺眼对比。

她发疯似的拨打母亲电话,听筒里却只有持续的忙音。颤抖着点开家族群聊,上百条未读消息早已被刷屏,最新的语音是三叔带着哭腔的咒骂:“你妈抵押了所有资产!现在连老宅都要被银行收走!”照片里熟悉的红木雕花门贴上封条,藤蔓缠绕的“黎宅”匾额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

黎若青连夜订机票赶回S市,却在机场被小王带人强行拦截。混乱中她挣脱束缚,踉跄着撞向一旁的立柱。

抬头的瞬间,机场大屏正在播放财经快讯——镜头扫过熟悉的城东街道,邹氏集团的猩红条幅缠绕着黎氏旧办公楼,巨型吊臂正在拆除楼体顶端的鎏金LOGO,这个新公司正在进行装修。

谁都能看出来两家公司之间的旧怨。

航拍画面里,曾经刻着“黎氏科技”的大理石外墙被推土机撞出狰狞缺口,飞溅的碎石中,邹氏的施工队已经架起新的脚手架。她望着屏幕里尘土飞扬的废墟,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栋承载着无数记忆的建筑,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蚕食成邹氏扩张版图的注脚。

一个月零七天,黎若青删掉了手机里邹痕的所有联系方式。她蜷缩在黎家的飘窗边,窗外的霓虹在雨幕中晕成模糊的光斑,像极了邹痕冷漠的眼睛。

她对黎家人毫无心软,刘杰已经在精神病院跳楼自杀了,现在就剩下苟延残喘的黎岁和还有一口气的黎若青和她的小公司。

办公桌上的止痛药空瓶堆成小山,她强迫自己把全部精力投入工作。深夜改方案时,钢笔尖突然划破纸页,墨迹在合同上洇开,恍惚间又看见邹痕用鎏金镇纸划开她的提案。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清醒——那个人不会再出现了。

晨跑经过江边时,玉兰花瓣落在她肩头。黎若青驻足望着对岸的邹氏大厦,玻璃幕墙倒映着翻涌的云层。她弯腰捡起花瓣,轻轻抛向江面,看它随波逐流。风掀起她的衣角,露出后腰那道淡粉色疤痕——那是邹痕送她的猫抓的,当时两人还笑闹着说要养它一辈子。

猫也不见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合作方的邀约。黎若青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走进晨光。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响清脆而坚定,她知道,有些执念就像指间沙,攥得越紧,流失得越快。街角新开的咖啡店飘来雪松与柑橘的香气,她脚步微顿,又继续向前走去。

之前被软禁在C市的日子里,她像困兽般疯狂搜集信息。

她从高丽那里知道,母亲黎岁频繁出入邹氏大厦;商业论坛上,邹平公开致谢神秘投资人;甚至在深夜的娱乐新闻里,邹痕戴着天价珠宝出席晚宴的画面一闪而过。那些碎片拼凑出可怕的真相——黎氏的覆灭与邹氏的崛起,早就在一场精密的棋局中注定。

事情迎来转机,邹痕的秘书回电,邹痕终于答应见面,谈合作。

此刻出租车颠簸着驶向邹氏大厦,黎若青盯着车窗倒影里自己泛青的眼底。后视镜里,母亲发来的最后一条语音还悬在对话框:“别回来,你看我自己的公司,别再被她骗了。”而前方,邹氏集团的玻璃幕墙正在暮色中折射出冷光,好像每一道棱面都倒映着她被割裂的人生。

黎若青只觉得头晕目眩。

是不是全世界都在嘲笑自己信错了人,被人坑了,被人骗了,被人蒙在鼓里。

电梯攀升时耳膜发紧,黎若青下意识摸了摸西装内袋里皱巴巴的合作提案。这份凝聚着小公司所有人三个通宵心血的方案,边角被汗水浸得发软,仿佛承载着她最后的希望。金属电梯门缓缓打开,刺鼻的檀香混着雪松调香水扑面而来,让她微微皱眉。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瞬间,刺目的阳光穿透菱形玻璃幕墙,在室内投下交错的光影。邹痕半倚在弧形落地窗旁,定制西装勾勒出冷硬的肩线。

她因为公事来拜访,邹痕如今西装革履地端坐在真皮座椅上,腕表在灯下折射出冷芒。

“黎小姐的公司,还在做社区广告牌外包?”邹痕的声音带着嘲讽,指尖划过会议桌上的鎏金镇纸,金属冷光扫过提案封皮上褪色的烫金字,“这种过家家式的方案,拿来浪费我的时间?”

话音未落,她突然抓起提案甩向空中。“逗你玩的,你还真当真了。”

“我为什么要给一个讨厌的人机会?”

“小黎总一如既往的愚蠢。”她漂亮的脸有扭曲的快意,仿佛大仇得报,就好像她现在做的事是十分称心如意的。

是了,这才是邹痕。

A4纸如雪片纷飞,夹杂其中的旧照片滑落——那是两人幼时在黎家老宅弹钢琴的合影,纯真的笑容与此刻的剑拔弩张形成鲜明对比,此刻却狼狈地躺在邹痕锃亮的牛津鞋尖。

“怎么了?还带上这么老土的照片。想让我心软,放过你们一马?可惜了,我这个人不是念旧情的。”邹痕哈哈大笑,前仰后合的笑着,十分的肆意。

好可怕,就好像一场梦。

黎若青蹲身捡拾文件,后颈突然贴上冰凉的金属。邹痕不知何时握住她的脖颈,表盘棱角抵着她的颈动脉,寒意顺着皮肤渗入骨髓。

“若青。”

“还记得这栋楼的地基吗?没错,黎总也算是回自己家公司了,满意吗?”邹痕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腕表秒针跳动的触感清晰传来,“当年让邹家破产,我在这里等了你一个月,那一个月你在做什么?纵情享受,做人上人,怎么记得我?”

玻璃幕墙外突然掠过直升机阴影,将室内笼进短暂的黑暗。黎若青猛地起身撞开对方,提案里的合作报价单飘落窗前,被穿堂风卷向百米高空。

“邹总想要的不是合作。”她按住狂跳的太阳穴,看着玻璃上映出自己颤抖的影子,“是羞辱我?不过是想看我低头。”

“别高看自己,小~黎总~”邹痕倚着桌沿轻笑,重新戴上腕表的动作优雅如猎豹收爪,“下周三慈善晚宴,带够诚意再来。”她按下内线电话的瞬间,门外涌入两名黑衣保镖,“当然,如果黎小姐愿意以私人身份赴约...”声音拖得绵长,带着赤裸裸的羞辱,“我会好好奖励你的。”

黎若青看着眼前这个与记忆中判若两人的邹痕,突然明白了什么。黎氏这一次垮台,她出了不少力吧?难怪这些年她在权贵圈子里周旋,社交轨迹令人捉摸不透。

“从八年前那天起,我就发誓要让你们血债血偿。”邹痕冷漠的说。

黎若青颤抖着抬起手,却在触碰到邹痕脸颊的瞬间被一把推开。她踉跄着撞翻一旁的茶几,散落的红酒在地毯上蜿蜒成河,像极了她们破碎的曾经。“所以黎氏的破产,是你一手策划?”她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哽咽,“连我们之间...”

“我们的恋爱游戏该结束了。”邹痕后退半步,迅速冷下脸,重新戴上冷漠的面具。

她弯腰捡起U盘,金属外壳在指间折射出危险的光,“不过看在旧情份上,我给你个机会——”话音未落,包厢门突然被撞开,几个黑衣保镖鱼贯而入。

“把她请出去。”邹痕清醒过来,转身背对着黎若青,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告诉她,下次带着更有分量的东西来。”黎若青被保镖架着往外走,最后一眼看见邹痕站在落地窗前,暴雨中的城市灯火将她的身影切割得支离破碎,就像她们再也回不去曾经。

本来就是假的,何苦纠结。

就这样吧,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此生不复相见。就算黎氏远不如前,也不必在她面前摇尾乞怜。

带着母亲去外地生活也很好,黎若青看向窗外,忽然笑了笑。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