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尸体有点问题。”
虽说闻切望可以判断具体的伤口,但基础的尸检还是必要的。
“什么?”
手下苦着脸靠近:“血液检测里分析出了另一个人的DNA。”
闻切望眼露迷茫:“我们这除了照化炉还有别的能测DNA了?”
一般检测是不能动用照化炉的,那样耗能太贵。
手下说:“嗯?您不知道吗?是地府交接办的人送来的机器,无偿给我们使用的呢。”
闻切望真不知道,更不知道他们两个部门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他们不是老死不相往来的设定吗?
他有些毛骨悚然:“肯定没安好心,不会是要做局害我吧?这东西来路干净吗?”
手下也紧张起来:“好有道理,我这就去查查。”
“等等。”闻切望叫住他,“先说说DNA。”
“哦对对对。”手下翻开报告,“检测的血液取样来自死者的手指。”
“好消息是我们知道这血是谁的,坏消息是我们可能惹不起。”
闻切望:“……谁的?”
手下不敢说,举着报告往他面前递,鬼鬼祟祟地说:“您自己看。”
闻切望都有点不敢看了。
那白纸黑字赫然写着——
范无救。
闻切望松了口气:“你再说一遍,机器是哪里送来的?”
“地、地府交接办。”
“那我问你,黑爷是不是早就死了?”
“是。”
“早就死了的人,哪来的血?就算他有,要不是他们地府送来的东西,我们能知道这是谁的血?”
手下拍掌总结:“果然有人做局要阴我们!”
.
“沈桥!”
游庆钻进水中,在激荡的流水里怎么也找不到沈桥的踪迹。
他心里一寒。
完蛋了。
好好的孩子被他整死了。
游庆感知着水下,几乎没有活人的气息,而他也没有给沈桥能隐去踪迹的法宝……完蛋了。
不应该啊,这潭里的河神呢?不管管吗?
有谁给他下套了,这底下肯定有什么活人一进就会转移的法阵。不然怎么连尸体都不见了。
思绪流转间,游庆将双翼变回手臂,打算捏个法决,动作到一半却被什么东西缠住翅膀,气息藏得很好,他竟然被近身了才发现。随即用力一甩,却没将那东西甩出去。
游庆以为是抓走沈桥的罪魁祸首,翅膀用力一颤即将硬化成刃,余光一瞥,见到有些熟悉的身影后才堪堪停住。
“沈桥?!”游庆惊大于喜,愁容满面,“你这是怎么回事?”
好好的人怎么会变成人鱼?
《孩子被我推到河里物种变了怎么办?》
《该怎么跟兄弟解释这不是自己的错?》
《未成年妖精保护法适用于半路变成妖精的未成年吗?》
沈桥摆动着深红色的巨大鱼尾,感觉神志被分成了两半。
一半在说我去我好酷。
另一半在说弄死他丫的。
沈桥开口:“……我也不知道。”
说完就是一顿。
传出来的嗓音莫名的低沉,带着醇厚的磁性,偏离了他原本带着些稚气的少年基调。
游庆:“……”你谁?
沈桥低头看着自己成熟的八块腹肌,锐利的眉眼变得智慧起来。成熟的面孔上带着高中生的迷茫。
对啊,我谁?
“这就是长大后的你。”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更深处传来,带着泥潭般黏稠的古怪腔调,让沈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头带尾高达三米多的一大只,赶紧缩到了只有一米八多的游庆身后。
这是明山潭里的河神,位分虽然不高,但胜在年岁够长。
游庆问:“你原来不是人?”
“什么话。”沈桥自从跟了房问,多次跟自己爸妈套口风,问他们知不知道什么神仙妖怪,差点被按去看心理医生。他还特意查了祖上五六代,那可都是纯种人类。
虽说就算不是,他也看不出来就是了。
沈桥犹豫了下:“我真不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