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从祝宁西的建议，选了条老花双面黑皮带，他原先的那条有点旧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可以把它淘汰掉。

苏宵跟在尘暮后边进了卧室，走到衣柜前，刚想问他喜不喜欢，却见他迟迟未拆，反而搁到一边忽然俯下身。

“怎么了？”苏宵不明所以。

“你的围巾掉地上了。”

苏宵恍然反应到什么，冲过去想要阻止，尘暮却没给她这个机会，掀起围巾耷拉在地的一角。

赫然出现的箱子瞬间击溃苏宵的心理防线。

“这是什么？”尘暮问。

虽然表情管理濒临失控，但苏宵强装镇定，“就是，我整理出来一些不穿的旧衣服，没什么好看的，你别动它。”

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就很牵强了，尘暮淡淡“哦”了声，把箱子抬了出来。

直到目送他把里面的东西尽数看了个遍，苏宵就彻底泄气了。

“好像不是旧衣服，是新的。”尘暮诚恳道。

“这也是送我的礼物吗？”

“……”

“我很喜欢。”

“…………”

“我可以解释，”苏宵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像个光明磊落的人，尽管她现在尴尬得有点神志不清了，“这是姿曼的，她上个星期买的快递不小心送到这来了，我本来打算还给她的，最近事情太多给忘了，所以……不是我的。”

“嗯，不是我的。”苏宵郑重重申。

“可快递单上的收件人是你的名字。”尘暮语调不轻不重。

“而且，”明明尘暮脸上没什么表情，苏宵却觉得他的眼神越来越玩味，“这衣服的尺码，跟你的好像一模一样。”

一点怜香惜玉的品德不讲，就这么犀利直接地拆穿了苏宵的谎言，和她那点，薄得可怜的脸皮。

“这是……她给我们买的。”苏宵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她应该不会平白无故给我们买这些。”

尘暮走近苏宵，温热的呼吸都喷在她颈侧，“所以，你都跟她说什么了？”

苏宵垂眸咬着唇，一声不吭。

尘暮了然地挑了挑眉。

“我一直觉得，在你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进入一段更亲密的关系会让你害怕，也怕自己的冲动会对你不公平，”尘暮捧起苏宵摇摇欲坠的下巴和羞耻心，笑道，“不过貌似是我多虑了。”

苏宵闷声，“……什么意思？”

“意思是，既然是乔姿曼的好意，”尘暮瞳孔暗了几分，嗓音也变得暗哑，“不要辜负她，好吗？”

……

“如果你很紧张，我可以等下次。”

脱都脱了，现在结束就太不仁义了，况且他们已经是夫妻了。

“我只是……”苏宵不知道怎么开口，“有点怕疼。”

“祝宁西跟我说……她跟蒋寸第一次的时候，流的泪不比跟他分手那次少，我有点害怕，会……很疼吗？”

尘暮看着她懵懂又胆怯的眼睛，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答她。

安抚似地吻了吻她的眼睛，尘暮勾着她的小臂圈上自己的脖颈，柔声，“我会温柔一点的，如果你感到不适，可以跟我说，我会停下来。”

之后事情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祝宁西说得对，和最爱的人肌肤相贴这件事是滚烫的，疼痛的，也是欢愉的。

苏宵第一次看见尘暮那样的眼神，透亮的，黑暗的，隐忍的，他的喉咙沾着他们的汗水 ，沉闷得像无底的深涯。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仅剩的喊他名字的力气也在尘暮的身下被悉数撞碎。

彼此呼吸相缠，交颈相拥。

“……疼……尘、暮……”

“好。”尘暮放缓了幅度，吻去她掉落的眼泪，覆在她紧皱的眉头。

不知过了多久，窗户被浓夜推开了一点缝隙。有风卷进来，却吹不散满室的旖旎和潮湿。

“好……热。”苏宵嗓子哑的像是被烧干了。

尘暮圈着她腰肢的掌腹松了两分，但被他这样箍着苏宵还是不太舒服，不满地哼唧了声，在他怀里翻了个身。

这姿势一换，恰好裸露出后颈的纹身。

尘暮拨开上面黏连的发丝，视线观察的同时指腹缓慢在其上移动。

隐隐的摩挲感让苏宵有些发痒，她忍不住肩颈颤了颤，尘暮轻轻捏了下她的腰，“别动。”

苏宵却会错了意，泄气地说，“我没力气了，下次好吗？”

“……”这是拿他当什么了。

尘暮低眉笑了声，别开话题，“你什么时候做的纹身？”

“嗯？”身体的疲劳让苏宵的反应有些迟钝，她想了会才回答道，“转学之前纹的。”

“疼吗？”

“有点，没这次疼。”

尘暮扯唇，道了歉后才追问，“为什么纹的是青提？”

“因为之前老闻到你身上一股青提洗衣液的味道。”苏宵实话实说。

尘暮心跳空了两拍，呼吸一时有些错乱，“是，因为我吗？”

“……才不是。”苏宵蒙上被子不承认。

“那是为了谁？”他明知故问。

苏宵不说话了。

“就当是为了我好了，”尘暮温柔地在苏宵的发顶落下一吻，“我会很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