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宵,苏宵,苏宵……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个名字总会在我耳边回响,像是我小时候吃过的太阳糖,粘在牙齿上怎么扯都扯不下来,最后只能等它化掉。
可是我确定她永远也化不掉了。
最初我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直到某天晚自习我看见草稿本上有一整页她的名字。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物理压轴题中分神的,但我开始觉得自己不对劲了。
后来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姐姐,她总是懂很多,我问她我是不是生病了,她笑了笑说我恋爱了,还夸她的名字好听。
姐姐说得对,她的名字的确很好听,所以我没有反驳她,包括前面那一句。
事实上我们并没有进入恋爱关系,或者说我们距离这个关系还差得很远。
不过我有在努力改善现状,并试图向她靠近。
我知道她跟我交朋友是有别的意图,可是这又什么关系呢,我喜欢她,靠近她会让我开心。
可是我渐渐发现事情走向并没有我以为的那样从容。
只要我不向她靠近,我们就只会在原地踏步,如果我按兵不动,我们就注定没有任何结果,在这段关系里,占据主动权的从来都不是我,决定我们未来走向的人,是她。
后来决定结束这段关系的,也是她。
她走了,以一种决绝的方式,离开了。
我没有她的消息,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只能停在她待过的城市,偶尔我也会碰到她的朋友,转到她去过的小店,我似乎还能感受到她存在的痕迹,可是我大概再也见不到她了。
我很想她。
再后来,上了大学,我没有选择走我妈给我规划的路线,填志愿的时候,我报的是临床医学。
说起来很惭愧,我既没有救死扶伤的崇高理想,也没有普渡众生的仁义道德,我只是一个有着小情小爱的平常人。
我只想在她生病的时候,能陪在她身边的人,是我。
又过了很多年,久到我觉得自己是不是该放下她的时候,她回来了。
我终于见到她了,我明明那么想她,可是我却故意装作不认识她。
她跟以前变化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