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宵入职圣星时填了一张员工信息采集表,尘暮无意间看见过,她在“是否尚处恋爱关系”那栏填的是“是”。
所以尘暮一直以为苏宵是有男朋友的,并且顺理成章地把这个角色安在了付熠身上。
毕竟,除了他,尘暮也没见她身边还有什么其他这么亲密的男生。
“不是呀,虽然我是挺喜欢这孩子的,但小熠跟宵宵只是非常好的朋友,不过,”苏女士打趣道,“如果宵宵一直没有遇到喜欢的男生,或许他们也会在一起呢。”
“不会的。”尘暮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
声节细碎,像是说给自己听。
“什么?”苏女士没听清。
尘暮眉眼漾着几分浅笑,“总要给别人点机会。”
*
付熠一整天都没有回苏宵的消息,一整天手机都是关机状态。
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毫无征兆地跟她断联。
他们并不总是有话说,可付熠总能自己找到一个切入的话题,尽管这个话题总是围绕她的,他也乐此不疲。
即使他这一天工作很忙,也会抽出时间分给苏宵,听她工作上的牢骚,耐心地排解她的负面情绪,在她心情低落的时候带她去吃好吃的。
付熠总是一副乐天派的样子,或者说,他呈现给苏宵的,是这样。
躺在床上看着屏幕那端静默的付熠,苏宵忽然意识到,这么多年,好像一直是付熠在单方面关心她,照顾她,她却很少留意他的倦意和烦闷。
那些长久以来被她轻易忽略的细枝末节,此刻全化作酸涩的潮水,像细密的针,一下下刺着她的愧疚。
甚至昨晚在他有工作要忙的情况下,还深更半夜把他喊去那么远的地方。
只顾自己,却不考虑他。
[我是不是让你不开心了]
凌晨一刻,苏宵给付熠发了这么一条消息。
彻夜未眠。
清晨六点,等来付熠的回复。
[你生日快到了,有没有想要的礼物?]
看着这句不算回复的回复,苏宵忽然感觉鼻头酸酸的。
*
距离苏宵生日还有三天的时候,蒋寸求婚成功了。
收到消息是周六早晨,约莫六七点那会,天刚扯开一丝微光,路灯的光晕还没来得及褪去,与天边的鱼肚白融在一起。
付熠那会还没起床,半梦半醒间接到蒋寸的电话才看见群里的消息,先说了句恭喜,然后问他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蒋寸说他一晚上没睡。
“我靠了。”付熠从混沌的睡意里挣扎着醒过来,眼皮都还黏着,哑着嗓子骂他,“你是人吗,能不能节制一点。”
“……”蒋寸翻了两个白眼才怼回去,“老子兴奋兴奋得一晚上没睡。”
然后慢条斯理地补了句,“我得陪我爸吃饭了,待会再说。”
“蒋叔不是去看战友了吗?”
“哦。”说完付熠就反应过来了。
“恭喜,祝蒋氏。”
然后挂了电话。
——
求婚不算个重磅新闻,但得到长辈祝福在蒋寸心里就是个顶天的大事了。
大大小小的朋友都下了通知,基本上是周围走得近的朋友都通知了个遍,然后在九点钟民政局刚开门那会拉着祝宁西去扯了证。
拍照,发了万年不更新的朋友圈,收了一水的点赞,祝福。
蒋寸满意了,晚上做东,在城郊包了栋别墅办轰趴,喊了一帮子朋友,反正是叫的上名字的朋友都喊来了,美其名曰要补过什么单身夜。
烧烤,喝酒,打牌,K歌,一伙人在漫天大雪里彻夜狂欢。
付熠前几天喝多酒烧了胃,跟蒋寸他们拼了两杯酒就走了下风,撂了杯子,独自踱到一楼的客厅,盯着闪烁的电视屏幕放空。
“我听西西说这的负一层有泳池欸,”乔姿曼挽着苏宵往楼下走,劝说道,“你真不去嘛宵宵。”
“喝了酒头有点晕,”苏宵侧额看了眼付熠的方向,笑笑婉拒道,“我想坐会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