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得把乔姿曼的车开回去,所以付熠是打车来的。
“喏,给你。”乔姿曼把车钥匙丢给付熠,开了车门阖上眼睛直接倒后座上了。
付熠耸耸肩,给苏宵开了副驾驶的门。
这台车的转向比付熠常开的那辆SUV虚了半圈,轻得像没根的羽毛,稍一打方向就偏了寸许,刹车踏板也浅,脚劲稍用点力,整台车便猛地往前磕了一下。
“嘶。”
这一下把乔姿曼的睡意给磕了大半,她翻身不满地哼唧了声,“拜托,你能不能开稳当点,我睡着觉呢。”
“你这车我开不习惯。”付熠坦言。
乔姿曼“哦”了声,给他提了个建议,“那你想成是宵宵在后面睡觉,这样就开习惯了。”
“行,我努力。”
付熠噙笑,往苏宵那看了眼。
苏宵正侧靠在车玻璃上看夜景,狭长的睫毛有节奏地律动,时不时地咬一下唇角。
这是又在胡思乱想了。
红灯闪烁。
付熠单手撑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滑动中控屏,在歌单里挑了首苏宵会喜欢的轻音乐,点了播放。
……
车子到小区的时候,乔姿曼人还没醒。
那会儿她已经喝得烂醉,付熠好不容易才把人从车里拖出来,可她像被酒精给泡了两天三夜,一身的酒味,浑身都软的。
偏不巧物业贴了告示今天电梯维修,只能爬楼梯了。
瞧着她这一步一晃悠的状态,付熠担心她上个楼梯走到半路再摔下来,干脆就把人给背上去了。
所幸她住的楼层不高,否则付熠腰得折在这过夜。
……
下楼的功夫,付熠摸出烟盒衔了只香烟。
本打算在楼栋口把这支烟解决完再上车,结果付熠刚推开单元门就看见苏宵不知何时已下了车,就那样立在风里和他对视。
付熠掐了燃至半截的烟,走过去。
苏宵似乎已经浸在寒风许久,裸露的耳廓被风刮得发烫,泛出一层通透的红,身影单薄,在路灯的光晕里只剩模糊的轮廓。
“冷不冷?”付熠调侃道,“早知道你在这等我就走快点了。”
苏宵沉默地眨了眨眼,目光绕过付熠往楼道里看了眼,眉心短暂地蹙了一瞬,然后转身,也不管付熠,自己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了车。
她喝了酒思维就会比平常迟钝点,脑袋懵,看着也呆呆的。
付熠插着兜笑两声,觉得她这迷糊劲挺好,挺可爱的。
……
十分钟后,抵达小区楼下。
付熠没把车开进去,临时在路边找了个空位停下,但还是陪着苏宵进了大门,一直送她到电梯口。
全程苏宵都没说一句话,唇瓣抿成一条安静的弧线,直到电梯门“叮”的一声缓缓滑开,她才倏地开口问付熠,“你能不能背我上去?”
苏宵家住的是十七楼的高层,这要背上去,估计走到一半他就吊着半口气了。
诉求是不合理的,但有诉求的人是苏宵,那就变得合理了。
付熠没拒绝,但还是问了句,“怎么了吗?”
“你都把她背上去了,为什么不能背我?”苏宵反问,语气颇有点委屈的意思,是小孩子受气的那种委屈。
付熠反应了一会才把这个“她”跟乔姿曼扯上联系。
“你跟她比什么?”付熠好笑地问。
“为什么不能比?”苏宵咬着唇,眼梢漫上愠色。
这股气来得毫无缘由。
其实付熠跟她认识这么久,是能通过苏宵的眼睛判断她喝了几杯酒的,这种程度不到耍酒疯的地步。
付熠的不搭腔让苏宵蹙起眉头,气又上了一个度。
她蓦地凑前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
窗外无尽的夜色推着流风在两人中间肆意穿梭,付熠低眉看着她漂亮的瞳仁,苏宵却紧紧盯着他滚动的喉结。
在付熠开始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喝醉酒时,她却猝然抬起眼睛,问他,“要不要试试,接吻?”
这特么让付熠血液差点倒流的问题,她居然是一本正经问出口的。
还特么是在她喝醉酒的情况下。
付熠俯腰缓了好一会才把气捋顺,勉强让自己能呼吸。
“你是不是觉得我天生吃斋?”付熠简直被她磨得没脾气了,“还是认为君子人设装久了自控力就特强?”
苏宵抿抿唇,一副没听懂的呆愣样。
付熠提口气。
她喝了酒不代表付熠就是醉的,两人总是有一个是要清醒的,付熠自觉往后推了一步,隔开两人的安全距离。
这回苏宵看懂了。
第二次的拒绝。
“你说你喜欢的人不是于姿,”苏宵吸了吸鼻子,眼睛里的水被风吹干没了光泽,“那么是白宜夏吗?”
付熠很明显僵在那,脊背绷得笔直。
“你喜欢白宜夏是吗?”